几道视线一扫,见到一抹挺拔颀长的身影,戴着眼镜,书卷气息浓郁,将原本属于他的帅气,生生消减不少。

    宋清明。

    司笙狐疑,“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宋清明轻描淡写地解释,“爷爷想换个电视,过来做个参考。”

    “……”

    司笙无话可说。

    尔后,想到宋清明最初喊的名字,不由得一挑眉,“你们俩认识?”

    “你们认识?”

    这亦是喻宁的疑惑。

    “……”

    宋清明的视线大致扫了一圈。

    好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只答了一个字:“嗯。”

    各自认识,却又互不知道,搁在司笙这里,总是一种正常的事。

    全场人都很平静。哦,阎天靖除外。

    素来笑脸迎人的阎天靖,看了眼喻宁,又看了眼宋清明,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眉目覆上一层淡淡凉意。

    喻宁跟宋清明……什么关系?

    喻宁牵着喻立洋,视线刻意略过阎天靖,她同司笙道:“你们逛,我们先走了。”

    “行。”

    司笙没有多想。

    宋清明没有跟司笙、凌西泽叙旧的意思,跟他们一点头,就同喻宁、喻立洋离开了。

    光看喻宁和宋清明的背影,举止并未显得亲昵,可是,并肩而行的身影,有种莫名的和谐、匹配。

    “靖哥。”

    视线有意扫向阎天靖,捕捉到他追随而去的目光,司笙轻眯着眼喊他。

    阎天靖回首。

    司笙道:“我跟西泽逛,你……”

    话未说完,但暗示却非常明显了。

    “你俩成天黏在一起,我待一会儿都成电灯泡了?”阎天靖哭笑不得地问。

    将墨镜一戴,司笙又压了压帽檐,主动拉住凌西泽的手,跟阎天靖道:“我们热恋,谁都是电灯泡。”

    “……”

    阎天靖震惊地抬眼。

    再看一旁的凌西泽,唇角勾着笑,对司笙的话很是受用,完全没把阎天靖的心情放心上。

    连番被中伤,阎天靖眉目微动,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再会。”

    牵着凌西泽往里走,司笙路过阎天靖时,轻松地跟他告别。

    转眼功夫就成了孤家寡人的阎天靖:“……”

    将棒球帽一摘,司笙将其盖在凌西泽脑袋上,帮他遮掩了一下。

    她干脆挽着凌西泽的手,低声问:“什么情况?”

    帽檐被她压得挡住了路,凌西泽无奈轻笑,将帽檐微微往上一挑。

    他道:“我打过招呼了,我们俩的照片,除非有人搞事,不会公之于众。”

    视线透过墨镜边缘,斜斜地打到凌西泽身上。

    司笙拧眉,“我问你这个了?”

    “我是最近才知道的。”凌西泽无奈道。

    司笙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评价道:“……行,开始甩锅了。”

    凌西泽轻笑。

    “坦白从宽。”

    “喻立洋可能真是阎天靖亲生的。”凌西泽干脆利落地说了结论。

    “可能?”司笙微怔。

    “嗯。毕竟没做亲子鉴定。”

    “……”

    言外之意,十有了。

    司笙恍然,“阎天靖和喻宁……”

    “曾经交往过。”凌西泽道,“分手之前,喻宁有身孕,阎天靖想挽回的,不过喻宁执意要分手,还将孩子打掉了。所以,阎天靖一直不知道喻立洋的存在。不过,就喻立洋的年龄来算,如果那孩子出生,跟喻立洋年纪差不多。”

    司笙皱皱眉,“因为喻立洋,阎天靖又想跟喻宁好了?”

    “不止是因为喻立洋。”

    “这么多年都没把人当回事,连有个儿子都不知道,现在还想着旧情复燃?”司笙冷笑一声,“不是,你们是不是有毒,怎么就爱做这种事?把人晾到一边四五年,不管不顾,找不到对象后,又觉得前任挺好的,想追回来?”

    凌西泽匪夷所思,步伐顿住,认真地盯着她,“司笙,摸摸你的良心。”

    “狗吃了。”

    司笙一口怼回去。

    深吸口气,凌西泽不同她计较,道:“你尽管骂他,骂不过,我帮你。”

    “……”

    刚刚是一气之下的话,现在凌西泽真让她骂,她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半晌后,司笙只能问一句,“喻宁为什么分手?”

    “给的理由是理念不合,他们俩不合适。”凌西泽道,“阎天靖说,他们俩吵得比较多,而且是喻宁主动找事,他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吵了。”

    司笙冷笑,“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客观。”

    “别人的事,怎么把你气到了?”

    凌西泽哭笑不得,摸出一颗糖剥开,喂到她嘴里。

    含着糖,司笙眉宇一松。

    她只是有些不爽……

    哪有那么多“旧情复燃”的事。倘若阎天靖真为了喻立洋,想跟喻宁重归于好……本就对阎天靖不佳的印象,怕是要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