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巴哈自幼父母双亡,被外婆一手带大,很孝顺,在外赚钱养外婆,现在外婆身体每况愈下,还特地回来照顾。

    听了司笙的讲述,丁镜啧了一声,“我怎么就不信呢?”

    司笙斜眼看她。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但他昨晚回那老婆婆的语气,还蛮凶的。”丁镜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不是因为他们的方言凶。”

    司笙笑笑:“或许你是对的。”

    思忖了下,丁镜问:“现在就过去吗?”

    掂了掂肩上的背包,司笙不紧不慢道:“先去一趟车上。”

    “后面……”

    丁镜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路记得了吗?”司笙问。

    “嗯。”

    丁镜说着,晃了下手,手指张开时,露出一张白纸。

    司笙道:“行,我们车上汇合。”

    “嗯。”

    丁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段桐月专心致志地跟踪司笙和丁镜。

    一开始,她还抱着记路的想法,但没一会儿,她就果断放弃,抱着司笙、丁镜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的想法,心无旁骛地跟踪下去。

    但是,司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本地方言,跟本地居民叽里呱啦半天,也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把段桐月急得不轻,跟她们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只能时不时注意一下本地居民的特征,到时候再让人来问情况。

    而——

    正当她跟得专注之际,丁镜和司笙交头接耳地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段桐月:“……”

    茫然无措地站了三秒,段桐月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跟谁才能有线索,也不知道如何回去。最后,她盯准了司笙,匆匆跟了上去。

    然而,司笙跟丁镜分开后,不再是优哉游哉地散步,她步伐飞快,就算是在走,段桐月跟上都有些困难。

    而且,司笙左拐右拐的,全程不做标记,一个弯又一个弯地来,段桐月头都被她绕晕了。

    倏地,段桐月在喘着气绕过一个拐角时,听到司笙的声音——

    “啧,迷路了。”

    段桐月:?

    卧槽。

    知道迷路你还找死?

    她暗骂着,然后一抬眼,就见到司笙站在一个死胡同里,视线定定地打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下气息,段桐月回看过去,冷冷反问:“你故意的吧?”

    “嗯。”

    司笙耸肩。

    段桐月冷笑:“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记得路。”

    “谁知道呢。”

    慢悠悠地接过话,司笙缓步向前,手掌按着骨节,咔擦作响,一声一声。

    不知怎的,这巷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接连响起的声音,似乎贴着头皮而过,段桐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司笙:“你干嘛?”

    “……我打你一顿,不过分吧?”拉着拖腔拉调的声音,司笙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

    那一刻,段桐月在司笙的笑容里,看出森然之感,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她想跑,但来不及了。

    越野车上,丁镜坐在车头,正拿着一包肉干啃着。

    佛祖盘旋在上空,她偶尔拿出一根肉干往上一抛,佛祖展翅飞下来,精准无误地叼住,然后飞远。

    捏起一根肉干,丁镜放到嘴里,在炫目的阳光里眯了眯眼,隐约看到村口出现一抹高挑身影,她眼睛一睁,果不其然,见到司笙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不多时,司笙走到跟前。

    将手中剩下的肉干扔过去,丁镜扬眉,“比想象中的有点晚。”

    接过肉干,司笙活动了下手腕,轻笑:“有点事耽搁了。”

    跳下车头,丁镜掏出车钥匙,在手中转了转,问:“去哪儿?”

    “五公里之外,都行。”

    “……”

    丁镜懂了。

    ……

    十分钟之后。

    司笙坐在副驾驶,眯眼看着窗外,手肘抵着窗沿,手指摩挲着下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屏幕。

    “荒凉。”丁镜忽然开口,感慨,“能玩一出野外求生大戏。”

    殷红的唇轻轻一勾,司笙优哉游哉道:“没准比这还要精彩。”

    “嗯?”

    丁镜狐疑地看过来。

    “比如,”司笙顿了下,“荒野赛车。”

    “……”

    丁镜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果不其然,一辆车缀在后面。

    一直观察着是否被跟踪,丁镜有关注后面的情况,她可以保证,一分钟之前都没有车跟着。

    从哪儿冒出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丁镜问。

    “就刚刚,斜路跟上来的。”司笙淡淡道,“姐妹团守在旁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