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来时,两帮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直至他们俩走进中间。

    “镜姐。”

    看着气质凛然的丁镜,封子琛摸了摸鼻子,跟他打招呼。

    丁镜看了他一眼,尔后瞥向那伙人。

    “谁是带头的?”丁镜活动了一下手腕,问。

    “我。”

    其中一人站出来。

    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很明显的当地人特征,不过,那一身肃杀气息,还挺有老大风范的。

    应该不是等闲之辈。

    “要钱?”丁镜问。

    “哼。”

    那人不置可否。

    “讨价还价没用,直接开打吧,”丁镜说得直截了当,“你们赢了,由你们处置;我们赢了,老实滚蛋。”

    考察团:“……”

    卧槽!

    他们不想打啊!

    真要干起来,还不如直接给钱呢!

    封子琛亦是嘴角微抽,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姐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但是,丁镜的话都说出去了,此刻想收回是不可能的,何况那群人都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于是,他们征求了那个带头大哥的意见,带头大哥盯准了丁镜,手一动,两伙人就这么交了手。

    “……”

    一时间,考察团的男丁们嗷嗷惨叫。

    他们真的不想动手啊!

    他们只是柔弱书生!

    他们哭唧唧,想要求饶,但对方不听。

    可怜了封子琛,昨天刚跟人动手,受了一身伤,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又要跟人干架,只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跟人实打实的上,同时还要时刻注意那些刀棍。

    打斗间——

    忽的,封子琛兜里怀表甩了出去,砸在地上,倏然弹开。

    原本无人在意。

    但是,那个领头的被丁镜一脚踹翻在地时,正好砸在怀表面前。当时他想翻身起来继续干架,结果视线瞥到那个护身符,顿时一怔。

    下一秒,他高喊一声——

    “停!”

    于是,真的停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顿住,然后疑惑地朝他看去。

    只见他捡起地上弹开的怀表,拍拍屁股站起身,神情竟是有点紧张、畏惧。

    考察团面面相觑。

    有人轻声嘀咕:

    “那是什么东西?”

    “怀表,好像有司笙照片。”

    “哈?”

    ……

    他们震惊了,目瞪口呆。

    好端端的,将司笙照片放身上做什么?还放到怀表里。

    “这是谁的?!”领头的举起怀表,声音粗犷,听不出语气中的情绪,但嗓门肯定是大的。

    丁镜心想有戏,收了夺来的长刀,看了眼封子琛。

    封子琛咽了口唾沫,不是怂,而是有点吃惊。预感到什么,为了不给司笙掉面子,他镇定地举起手:“我。”

    他一开口,考察团的人又嘀咕了。

    “司笙不是他嫂子吗,他怎么带这种照片在身上?”

    “没准是……”

    “少说一句!”

    “封子琛经常缠着司笙,难道不是?”

    “恶心。”

    ……

    封子琛将这些话听在耳里,顿时冷着眉眼,朝身后那群师兄们扫过去。

    这一眼冰冷至极,毫无平时的和善之意,众人一震,下意识闭上嘴。

    “你跟她什么关系?”领头的问。

    封子琛道:“她是我嫂子。”

    领头的:“……”当场噎住。

    看了眼封子琛身上的伤,领头的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

    丁镜察觉到他的神情,愈发笃定她的猜测,索性将长刀一扔,拍了拍手,问:“她现在在楼兰村,你要去见她一面吗?”

    短短几秒,领头的竟是出了一身的汗,脸上汗如雨下,他抬手摸了一把脸,吸了口气,开口说话时竟是没一点底气,“不,不用了。”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甚至,还很惶恐。

    “……”

    考察团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说吧,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领头的手心都在冒汗,拿着怀表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徐妃从地上站起身,见领头的因为一张照片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顿时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扫了眼这些人的茫然神情,领头的略微诧异:“你们不知道?”

    “我们该知道什么?”常平抬手捂着肩膀,莫名其妙。

    “司笙,西北大魔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领头的想将怀表扔给封子琛,但看到上面沾着的灰尘,又在衣服上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然后才扔给封子琛。

    伸出手,领头的跟封子琛和丁镜拱了拱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为了补偿,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一听这话,哪怕考察团再不在状态,也知道情况有所转变。

    “是么?”

    “我们说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