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大姨夫正想拔高问题的高度,等着chun桃吃瘪。却听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说,我真同qg你!你这辈子是不是做什么事都要在脑子里过好几遍,你算计着别人的反应,你拿捏着你能拿捏的一切,你推诿着一切能推诿的事qg,你如履薄冰的走在你的职场,你这样活着行尸走rou还有什么意思!”

    管他带了什么人过来。就算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她也不怕!她陈chun桃今儿就要破罐子破摔。一吐为快!

    于海终于想起来这个长者是谁了,面对着chun桃qiáng力的嘴pào,他没有拦着。只是很坦然的邀请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掏出自己的茶叶泡了两杯清茶。

    “您坐,小桃跟她的领导还有工作上的事要jiāo流,您要是找她有事就等她jiāo流完了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chun桃想做什么于海都愿意让她去做,舍不得她憋屈着。

    老爷子的视线停留在于海桌上的大茶缸,想着大姨夫说chun桃气他用写着淡定两个字的茶缸来回的晃悠,再看于海如此淡定的用谈工作来形容chun桃此时的行为。对这对夫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大姨夫看了老爷子一眼,发现他好像没听到chun桃的大不敬,拿着茶杯品茶。还对于海点头,好。不错。

    于海笑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也拿杯子喝水。

    大姨夫一头雾水,老爷子说茶不错,还是说别的呢?

    没有得到pào火援助,大姨夫只能自己对上chun桃。

    “陈chun桃同志,注意你对待领导说话的态度!”

    chun桃看了他几秒,突然就笑了。

    “到现在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真替你感到悲哀,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领导?什么是领导,你配的上这两个字吗?”

    要不是他带了第三个人过来,她现在就想削死他。

    “是你违抗命令在先,你不但没有悔意还说这样的话,陈chun桃你不要以为你能写剧本就有多了不起,无组织无纪律!”

    “组织?纪律?你特么敢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呸!”chun桃看他又拿出领导脸想压自己,想到岛上牺牲的小战士王兵,眼睛都红了。

    “小桃,以德服人。”于海看她qg绪要失控,淡淡的提醒。

    翻译过来是,动嘴pào,别上手,打人也不能当着老爷子的面。

    chun桃听了于海的话,往沙发上一坐,冷冷的看着大姨夫。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去是吗?好,我告诉你,我们岛上有个战士牺牲了,原本这样的qg况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不用所谓的命令压着我,我跟着出去用我潜水的特长帮助大家,或许这样的事qg可以避免的,他才不到20岁!他的家属还在岛上,他至今都没有安葬的地方!”

    “你们岛上出了事故这我也很难过,可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职责,这不是该你去做的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你去了又如何!”

    大姨夫对chun桃的指控不以为然,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任何事。

    “不该我做的事?你告诉我,什么是我该做的?”

    “你该做的,就是服从上级指导,按着流程——”

    “流程是谁定的?流程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你说我不服从管教,我还说你本末倒置!是,我就是个写书的,可是我跟着部队出海耽误我的本职工作了吗?我少jiāo剧本了吗?那天你不让我去,是因为团里有什么要紧的任务吗?没有!我回去等了一下午等到的就是我们战士牺牲的消息!”

    老爷子听着chun桃的话,放下茶杯,原本是看戏的脸变的很严肃。

    大姨夫被chun桃指责的说不出话,只能抓住问题的源头说事。

    “你别忘了你是做什么的!”

    chun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忘了?真正忘的是你!你张口闭口的流程制度,却忘了制定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虽然不属于同一个体系却穿着同样的服装同样的对着同一面旗帜发过誓,你唱歌我写书我男人带兵打仗。我们的终极目的难道不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这身衣服!”

    大姨夫被气的脸涨成猪肝色,被当着老首长的面批评的一文不值,可却又找不到反驳chun桃的话,道德的制高点被chun桃轻松的拿下。

    “我一生得到的军功章无数,上面认可我的功勋!”

    大姨夫的奖章挂在制服上能占满办个胸口。

    chun桃径直的走到于海的书桌前,掏出他抽屉里拿出王兵的照片,这是部队追悼会时用的放大照。年轻的脸充满朝气。眼里还写着对未来的憧憬,可是却已是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