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上挪,看到这个特制的背心后,贝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真打算瞒着他一辈子?”

    真没想到,花生竟然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到底是怎么潜伏在老爸身边这么多年还不被发现的?

    花生闻言艰难的起身,双腿一软就要跪,贝蕾赶紧扶着他,哦,她。

    “你可别折我寿,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告诉他就是了。”

    毕竟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贝蕾也不好为难她。

    当贝蕾扶着花生的时候,花生突然抱住贝蕾,很用力,就是这几秒,让贝蕾感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充满感激的一抱,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贝蕾甚至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时候,手臂是有些颤抖的。

    但就是几秒,几秒就够了。

    花生推开贝蕾,眼睛红红的。

    感觉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贝蕾把她安置在床上躺好,出去看了眼,痞子和她爸正在神侃。

    陈月见已经被痞子忽悠住了,甚至拿出个小本认真的开始记。

    贝蕾喜欢吃什么穿什么,记录的正high。

    贝蕾默默的退回来,把门关上,反锁好。

    再次走到床边坐下。

    “你愿不愿意,讲给我听?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沉默。

    贝蕾看花生闭着眼,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我也觉得你不太可能告诉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对你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如果你愿意找人分担,我愿意听。”

    ……

    “好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双肩承载了太多的压力,没有人分享的感觉肯定很难受,其实我遇到痞子之前也这样。”

    “那你现在,开心吗?”

    贝蕾没想到她能开口,问自己这么一个诡异的问题。

    “开心啊,我之前以为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结果发现还有痞子,还有哥哥,现在还有爸爸了,虽然母亲稍微恶心了点,但做人也不能太不知足。”

    已经有这么多很好的,她应该开心。

    “其实——”花生欲言又止,看着贝蕾那么开心,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开心就好。

    “痞子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事别自己扛着,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有些事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贝蕾劝道。

    花生摇摇头,“中将最讨厌别人骗他,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他。”

    中将现在走哪里都只带着自己,要是被他发现,这点福利都会被收回去。

    “我看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你受伤那会他都不顾自己安危要救你,真事儿。”

    花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要是能这样死了就好了。”

    起码是死他怀里,总比他发现自己骗他后恨她要好。

    “不能这么说啊。”贝蕾握着她的手,花生一愣,从贝蕾手上传来阵阵的力量。

    “活着就总是有希望的,做人总是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梦想…

    花生黯然,她的梦想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了。

    看到她又沉默,表情还那么悲伤,看的贝蕾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难过。

    花生应该是喜欢爸爸,怪不得之前觉得那么奇怪,一个下属怎么会细心到记录下所有的成长记录。

    贝蕾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世,有一半以上的功劳都是来自花生塞给她的那个记录盘。

    不仅如此,在陈月见发现她以后,花生也经常会发些消息给她,出任务要小心什么的,只不过那时候贝蕾对陈月见没好感,随手都删了。

    现在看,她在危险时能不顾自身安危的扑过来护着自己,可见她对陈月见的感情有多深,连带着自己这个女儿都爱屋及乌了。

    就在贝蕾以为花生要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我这样的体质,在家族里基本就是废物,我没有战斗能力,也没强大的精神力,各大星球都在打仗,像我这样的残疾孩子都是任由自身自灭的,托雷的长老把我从战场捡回去,当成间谍培养,然后我就到了中将身边。”

    这段历史,她谁也没对说过,包括陈月见。

    贝蕾认真的听着,俩人的手一直手握在一起的,她不是个容易被人感动的女孩,但是对花生,她总有种讨厌不起来很想亲近的感觉,可能是在刚刚给她输送精神力时,感受到那股别样的温暖,瞬间拉近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