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混混围堵时,因她在身边,辜恻拉人躲了起来,躲?躲猫猫呢?

    再有,跑操那沸沸扬扬的一幕,多么关怀同学、多么善心善举,究到底,还不是因章雨椒先背的孟露。

    所以,孙冽有难,第一时间找章雨椒庇护!

    果然,恻哥欲踹死他的那条腿温温顺顺搭回地面。

    就在孙冽以为逃过一劫时——

    辜恻却抬手,伸出食指,隔空点他,朝章雨椒开腔,

    “他说,我可以演睡美人。”

    乍听觉得无厘头,可章雨椒脑里蓦地浮现出一座荆棘缠绕的古城堡,辜恻躺在城堡深处,当他缓缓睁眼时,周围绽出团团簇拥他的花儿,原本枯朽的城堡顿时草木葳蕤。

    这画面貌似一点也不违和,不过她还是克制自己深想。

    转头朝孙冽质问:

    “你怎么能这么说。”

    孙冽偷偷瞟眼辜恻,打着哈哈说:

    “我开玩笑呢,我当然知道爱洛公主是女生了,就是觉得恻哥这段时间昏昏欲睡,形象就很符合嘛,自然而然……”

    他滔滔不绝到一半,方察觉对面两人早就进入了下阶段的对话。

    而章雨椒那句质问,仿佛也只是为了敷衍辜恻在她面前的指控。

    春日薄阳冷冽却明晃晃,将辜恻柔软的发丝镀了层光,仿佛刚苏醒过来的麦苗,还透着股懒怠的劲儿。

    旁边孙冽叽叽喳喳……

    章雨椒听着听着,注意到辜恻下颌骨有道浅浅的口子。

    像用红笔画了一道。

    近了她端详出是血痕,便问:

    “你这里,怎么了?”

    手指了指自己下颌骨同样的位置。

    见辜恻迷糊糊处于状况外,以为他没睡醒,

    “你去洗把脸,顺便照照镜子,这儿有道血印子。”

    “哦。”他听完仍未答伤如何而来。

    而是起身,朝洗手间去。

    五分钟后,钟渊欲进卫生间,掀了掀眉。

    洗手间迎面而出的辜恻仍是副倦意蚀眼的模样,低着视线也不看人,而瘦削的侧颊湿漉漉,正往下淌水珠。

    洗脸驱困这招显然对他不起效用。

    他轻笑,丢给他一张叠好的方帕,

    “擦擦。”

    辜恻慢半拍接住,一如晚霞漫天,一众好友鱼似的从泳池蹿起来便去开冰箱,在辜家闹得掀翻天,而他刚起床,在旁安安静静用早餐,什么都慢了半拍,若被吵狠了,好看的眉头会下意识皱敛。

    钟渊同样眼尖,看清他下颌血痕,眸滞了瞬,说:

    “昨天找潘家虎那个黄毛了?”

    他消息挺灵的,潘家虎手伤稍微痊愈后,大概还不死心,又在学校附近转悠。而辜恻趁周末,径直寻去了他们合伙开的一个小酒吧。有时候酒瓶碎裂,难免被飞溅的玻璃渣划破腮颊。

    辜恻擦水渍的手微微停顿。

    钟渊便读懂了他,改劝,

    “既然他们长教训了,也就不会再在附近转悠。”

    “你也用不着住校了,瞧瞧,你能直接扮熊猫了。”

    “住着也就习惯了。”分明成天睡意朦忪。

    钟渊了然他执意所在,换了种劝法,

    “总之不管怎样,阿恻你以后别再做一些让自己受伤的事了,有什么要摆平的跟辜爷爷说,他总归有温和的办法,没必要跟人打架。”

    原本还好好的,直到他末尾掺了句,

    “章雨椒也不喜欢你这样。”

    辜恻腾地冷了模样,

    “她不会知道。”

    颦眉向他,“你要告诉她?”

    钟渊一愣,“怎么会。”

    饶是如此,他那句话也仿佛触中辜恻逆鳞。

    那块方帕被扔回给他,他下意识接住。

    对着那道背影一时沉默。

    校运会终在无数翘首期盼中迎来入场彩排,傍晚时分,绿茵场旗帜迎风摇曳,晃动了一地的余晖,西落的山光赩红夺目,映得人群分外生动鲜亮。

    1班是高中组首个入场班级。

    路过主席台时,省略了该有的表演展示。

    定点列阵后,人群里龚圆垂头丧脑。

    季晴旸宽慰她,

    “没事,今天只是彩排,明天正式开幕找人来代替曹晓良就行了。”

    每班在主席台前都有个展示环节,评委会依照创意和展示程度打分。他们班最终敲定的节目是“点圣火”,数个男生迅速出列,肩搭肩弯腰高低排列组成一道阶梯,再由女生手持火炬,踏过阶梯,点燃尽头架起的圣火。

    这个女生选的是班里身量娇小细瘦的龚圆,男生中的曹晓良打球脚崴了,事发突然。

    “可找谁代替?谁有曹晓良健壮底盘稳。”龚圆愁。

    季晴旸在班里花名册上扫来扫去。

    龚圆将目光定在某个前不久刚出过风头的身影上。

    “找她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