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也是,交换生项目每年都有,有想法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毕竟有绩点和语言要求。”卢斐薅了把头发,进卫生间刷牙。

    -

    另边,辜恻刚起床掌尾揉了揉额头,昨夜记忆回笼,视线不由落在窗畔单人沙发上。他在情/欲里沉浮的时候,就想,要他不是学舞的就好了,起码章雨椒叠高他腿时,他还能装着喊疼。

    “嗡嗡”。

    微信消息将他扯回现实。

    孙冽:恻哥,国庆来南城玩吗?

    孙冽:我车接车送,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

    他在南城读大学,钟渊也在,俩人算是一圈好友里离得最近的。

    不去——

    刚打完不及发送,孙冽的语音先弹了进来:

    “带嫂子一块来嘛,南城的潭音寺特灵,庙里有颗千年的银杏树,特别多情侣上那祈福,求圆满的。”

    这句话是旁边钟渊教他的,他说完,果然,收到了辜恻的消息:好。

    国庆长假前夕,章雨椒在做北城的游玩攻略,刚将攻略发给孟露,收到辜恻的消息:

    国庆去南城玩好不好?

    章雨椒:孟露要来,我答应过带她玩。

    她刻意没提孟露只待三天的事,想用剩下的时间来刷法语试题,她九月份报名的delf,十一月份将考,她想刷题。

    辜恻没再发消息给她,她以为这是同意,没多想。

    国庆第一天,孟露拖行李抵达北城机场。

    章雨椒早早等在出口,领她逛吃逛喝,玩得尽兴放纵。

    最后一晚回酒店,路过家酒吧,孟露跃跃欲试,“进去玩玩?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里面什么人都有,要不下次去清吧?”章雨椒担心里面混乱。

    “别嘛别嘛,我明天早上的机票,下次都什么时候了嘛。”孟露抱她胳膊耍赖。

    章雨椒脑袋快被她搅匀,无奈陪她进去。

    但喝了酒,陷在躁动低迷的氛围里,在舞池里放纵的却是章雨椒。

    她散了如瀑的长发,音乐鼓动耳膜,随身体本能摇曳。

    陌生男人见她长得漂亮、穿着不菲,在舞池里越贴越近。

    低头自以为帅气问:“美女一个人?”

    “去我们那桌喝一杯怎么样?”

    章雨椒勾唇笑,嘴唇张合。

    金属音乐里,男人凑耳去听,却是三个字:

    “没、兴、趣。”

    明明一副昏醉的模样,却能在沉溺里清醒。

    搭讪碰了鼻子灰。男人还想继续,结果,旁边突然站了个高大身影。

    紧接,将人拉离了舞池。

    卡座旁,章雨椒挣脱,圈了圈手腕,

    “你有病?”语气冷向前面皮衣夹克的背影。

    贺乔柏转身,恶劣地回:“你脑子才有病,来这种地方喝醉。”

    “谁跟你说我醉了。”

    “没醉你在那……?”他横手在空中划圈,指她在舞池的模样。

    孟露在旁边急坏了,谁能想到好友一个劲喝酒,压根儿拦不住,又摘了皮筋,在舞池里摇曳生姿。怎么看都不像平素冷僻淡漠的样子。释放中的她,像变了个人。

    “不关你事。”章雨椒回。

    贺乔柏气叉腰,“你再进去跳个试试?我录下来发给朱阿姨。”

    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在朱朋吉面前,一贯落落大方,该周到时又不失甜滑,很符合那些大家庭培养出来的闺秀标准。

    实际呢?她冷僻、克制,交际时甚至会累到在角落喘息。他今天倒第一次见她能释放成这样。

    转念,又想,要不随她玩得了,难得疯一次,大不了他在旁边守着。

    但他搬出朱朋吉,已经彻底激怒章雨椒,像兴正浓时被浇了盆冷水。她深凝他,撇开目光,出了酒吧。

    “章章……”孟露担忧跟上,后悔死提议来酒吧。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孟露磨蹭,“章章你真的没醉?”

    “没醉。”只是头晕,脑子还是清醒的,否则也不会对“朱朋吉”三字敏感。

    “要不还是先陪你回学校吧,我比较放心。”

    “不用了,你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进去早点休息。”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孟露叮嘱。

    “嗯。”

    -

    出租车载她回京大,司机赶单子,车速快,刚停校门路边。她对着绿丛“哇”一声,吐了出来。

    后背被一只手轻拍。

    “喝酒了?”

    她在酒吧久待,酒味浓郁。

    章雨椒侧头,看见了辜恻,以及路边的法拉利。

    “嗯,”她并不避讳,甚至故意提及,“也蹦迪了。”

    “哦。”辜恻神色没什么变化。

    “你不开心吗?”他看她吐完,问。

    章雨椒直起腰,耸了耸肩,“怎么会。”

    她挥了挥手,“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