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把这个。”包予妮递给她半人高的水枪。

    “到时候随便滋。”

    “记得替我多滋滋孙冽。”包予妮气他当人面叫自己外号。

    章雨椒被逗笑,接过水枪,“没问题。”

    音乐节聚集五湖四海的人,到场的都提前带了滋水的装备,燥烈的歌声里,逮谁滋谁。傍晚海风一吹,无比凉爽。

    “雨椒,帮我!”来往间,包予妮已经亲昵到不喊姓。

    章雨椒立马替她滋孙冽。辜恻也跟她上手。

    混战中,不知道谁滋了下钟渊,向来沉稳的钟渊也加入混战。

    “靠!滋那边!”孙冽把火力引向旁边对他开战的路人,顿时统一起战线。

    一伙人不一会儿湿透了。

    散场后回酒店,包予妮把章雨椒拉到旁边,悄声,“雨椒我晚上跟你一个房间行不行?让他们男生一个房间。”

    这趟总共三个房间,两对情侣各一间、钟渊独自一间。

    包予妮害羞,“万一孙冽想那个怎么办?”

    “我家里人比较传统,连我谈恋爱都不知道,我不敢。”

    见章雨椒被她羞赧的模样逗勾唇,不禁问:“你跟辜恻已经……?”

    这该怎么解释,“算是吧。”不过颠倒过来,她玩他。

    “那个,会痛吗?”包予妮细声好奇,家里传统是其一,她怕痛是其二,所以想换房间。

    章雨椒沉凝,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遥遥看了眼辜恻,夕阳下,他t恤湿透,肌肉纹理若隐若现,视线相触,那张脸微微疑惑,歪了下头,唇环在余晖下亮晶晶的。

    她回忆辜恻因她蓄了指甲而嚷疼的画面,“会。”

    孙冽跑过来问:“聊什么呢?”

    包予妮扯章雨椒手。

    章雨椒接受讯息,“在聊晚上我想跟包予妮睡。”

    孙冽挠头,应了声“噢”。

    等回房收拾东西时,辜恻不愿意。

    抓着她行李箱,“我不仅排在孟露后面。”

    “就连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在你心里也比我更重要。”

    章雨椒:“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跟我一个房间。”辜恻没松手。

    “包予妮不想和孙冽一起,我已经答应她了。”

    “再单独开一个房间给她好了。”辜恻轻易说着,拿手机联系前台。

    章雨椒觉得孙冽在南城费心力招待他们,他女朋友要求并不过分,她也同意作出让步,没想到出尔反尔,演变成这样。

    晚餐时,包予妮在门外敲门。

    对她说:“辜恻给我开了间总统套房,太破费了。”

    “是我脑子慢,甜情蜜意的情侣当然要住一起的嘛。”大概是总统套房价格乍舌,包予妮反而愧疚。

    “没事,走吧,是要下楼吃饭吗?”章雨椒出来关门。

    “嗯嗯。”包予妮纳闷,“辜恻呢?”

    “他不饿。”章雨椒没做停留。

    两人因这事起了摩擦,章雨椒懒得哄他。

    翌日,他们又在南城玩了圈。

    两人气氛不对劲,昨夜在酒店便是各睡一端,谁也没低头。

    孙冽再迟钝,也瞧出怪异,故意说:“撤了,该去潭音寺烧香了。”

    潭音寺灵验,情侣纷纷去那祈愿求百年好合。

    辜恻看眼章雨椒,她正给包予妮拍照。

    “我头晕,想回酒店睡觉。”

    辜恻紧盯章雨椒不放,只要她说,只要她跟自己说一句话,他就改口。

    然而,章雨椒从照片里抬头,神色淡然,“那我们走吧。”

    辜恻顿时眼眶酸胀,几乎忍不住在所有人面前失态。

    他脸色冷,眼底汹涌外溢的那刻,扭头坐上了车。

    出租车启动,钟渊没拦住。

    章雨椒那句也存有气话成分,望着车惆怅。

    其余人都将希望的目光寄放在她身上。终究,她先低头,拨通了辜恻电话。

    那头嗓音闷哑,“不是不理我吗?”

    “好了,快让司机掉头回来。”

    “还在原地方等你。”

    章雨椒稍微柔了语气。

    辜恻总算受用。

    然而,他们还是没能进潭音寺。寺庙提原本六点关门,但不知为何,今天五点寺门便紧闭,不再接待游客和朝拜者。

    一行人抵达庙门前时,正好五点过十分。千年古银杏树没见到,祈愿也未遂。

    经年后,辜恻想,要是这天他没闹脾气耽误那十分钟就好了。

    或许,佛祖将能保佑他们圆满。

    -

    回程,朱朋吉给章雨椒打电话问:“国庆假期回家吗?”

    坐在出租车后座,章雨椒握着手机,“不回了,放假出来玩了。”

    “跟辜恻?”朱朋吉想当然问。

    “嗯。”

    朱朋吉声音似乎透着疲惫,“最近锂电行业竞争越来越大,公司遇到了点事,我这边挺忙的,等空了去北城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