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个死疯子!”

    车辆刹稳免于碰撞。

    惯性使然,章雨椒猛地前倾。

    等直起身子,辜恻站在挡风玻璃前,身影被朝阳染赤红,面色却清冷如霜。

    “贺乔柏。再帮我一个忙。”下车前,她说。

    国际机场的标志性建筑肉眼可望,也就转两个弯的事。

    “我陪你去瑞士。”辜恻说,风将衣角翻飞,吹不散他由内而外透出的恹色。

    “否则,椒椒走不了。”

    他淡声,轻飘飘威胁。

    下一秒,原本宥谧的眸色倏地凄凛,带着浓烈的骇动。

    视野里,章雨椒坦然亲了贺乔柏脸颊。

    “你喜欢他?”

    辜恻嗓音哑然,几乎发不出声音。

    黑白分明的眼眶甚至来不及泛红,泪水便不可控滑落,嘴角压抑地颤栗。

    只有贺乔柏知道,章雨椒亲的她自己的手指,但他不拆穿,乐得欣赏辜恻的难堪,很快,他笑容一僵——

    “不喜欢。”章雨椒的声音。

    辜恻似乎找回点呼吸,伸手去拽章雨椒袖角。

    被章雨椒避开,煦光下,她神态漠然,“对我来说,我们做的那些事。跟任何人做都没差。”

    “反正都是演戏。”

    她撇低视线。

    “放我走吧。辜恻。”

    她没再叫他辜兰若。

    -

    坐在机舱,章雨椒的视野下,橡北市轮廓模糊在云边。

    此刻是惬怀的,是的,她想。

    作者有话说:

    分手了。(必然分手啊!不是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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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第59章

    ◎除了瑞士。◎

    浮月湾。

    傍晚正是天光赤亮, 卧室却窗帘紧闭,昏黑到死气沉沉。

    随着房门被汤雯拿钥匙拧开,走廊一道光亮斜铺卧室, 隐约能看见床上被团隆起。

    汤雯将灯揿亮。

    紧接, 床垫里的辜恻仿佛敏感的畏光动物, 扯高被角,整个人弓背蜷膝, 缩进被团。

    汤雯见状, 叹气,将水果轻轻搁床头。

    “阿恻, 不吃饭的话, 吃点水果好不好?”掌心拍了拍鼓起的被团, 并无回应。

    汤雯知道,这段日子辜恻常开车出门。辜端义曾不放心, 派人跟着,得知他次次将车开朱家别墅树影里,也不下车, 就在那待着。

    那能望见三楼某个房间的窗户, 一待就是半天。

    得知此事,辜端义气他一而再再而三放低身段之余, 又庆幸,在那待半天回来, 起码他能吃点东西。

    但某天,他回来便萎靡不振。

    他们夫妻打听过才知晓,朱朋吉的女儿出国了。

    朱朋吉次日推门, 房里空空如也, 窗口半敞, 一条床单飘荡空中。

    朱朋吉忙开保险箱,里边证件不翼而飞。

    她怒腾腾,然而,再怎样,瑞士于朱家而言,也鞭长莫及。

    总不能派人将其抓回再关着,事情闹大,无疑令整个橡北市看笑话。

    为公司声誉着想,这段时间她关章雨椒的事并未透露,外人只知两家订婚黄了、关系也不似以往热切,却无从得知她们母女关系水深火热。

    章雨椒逃走,汤雯倒替她欣慰。

    但目及闷在被里的孙子,她又忧心忡忡,温声,“阿恻,有时候,放手成全,也是一种爱。”

    这点,辜端义与她各执己见。

    辜恻父母晚婚晚育,很艰难才将他怀上,他在胎里就娇气,三天两头要住院保胎。

    可以说,他的降生是在辜家两代人的瞩目之中。

    其中,隔辈亲在辜端义那尤为显现。他跟亲生儿子少有言语,老一辈父爱沉默如山,加之年轻那会儿,生意上他要一展抱负,难免忽略家庭。老了老了,就使劲可着辜恻这奶娃娃疼。

    辜恻爱跳舞,好,他改舞房、买剧院;

    他染头发、打耳钉、唇钉,放别个家庭总要责怪一句这小孩儿叛逆,传统了半辈子的老头儿却笑没眼,夸好看、时新;

    他喜欢章雨椒,老头儿便跟朱家走得近,瞧着人姑娘似乎不怎么上心,他就弄联姻、订婚那套,大有种“我孙子看上的,绑也要绑过来”的蛮横。

    这点,汤雯与他争过不止一次,叫他少插手,但朱朋吉应承热切,算吉日、订酒席一套辜端义很快办下来,她也拗不过。

    辜恻得知订婚时的欣悦她现在尤其深刻,最终,也只好息声。

    事到如今,似乎很难明确将责任划分在某一个人身上。

    “也许,雨椒现在的追求不是爱情。”

    “你跟她现在不合适。或许,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