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当做着迷、喜欢。

    在她房间,甚至解开衣扣想用身体触碰,渴求她将目光转向自己,结果废然。

    反正都是演戏,跟任何人做的没差。

    这句话在他脑里回放无数遍,他崩溃到声音破碎。

    “我很恶心。”泪淌湿指缝,他说。

    钟渊领口仿佛紧绷,他喘不过气,哑声,“不会的,我们都觉得你很美好。”

    辜恻一遍遍自我怀疑。

    钟渊一遍遍否认。

    等孙冽他们赶来,辜恻酒精犯作,昏睡过去,钟渊将他搀托着弄上自己的车。

    把他手臂从肩侧放落,欲系安全带,却听辜恻委顿的声音:

    “蛇不见了。”

    孙冽站副驾门旁,“什么蛇?”

    丁鉴听岔,又惊又慌,“有蛇?”

    辜恻失魂落魄圈握车钥匙。

    “这里,这里的蛇不见了。”他指着上边空荡的圆环。

    “我要找。”

    “快帮我找回来。”他踉跄要下车。

    孙冽高中是他同桌,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恻哥以前书包拉链有个挂坠,好像是蛇的样子。”

    钟渊有数,所谓“蛇”,是望舒广场章雨椒送他的。

    大学他不背书包,将挂坠摘了,吊在车钥匙那随身携带。

    都以为是掉落在包厢沙发、或来回路上。他们知会酒吧经理领工作人员一块找。

    半天,无功而返。

    一行人重新聚回车旁,方察觉本被按回副驾、昏醉的辜恻不知所踪。

    慌忙找寻间,不知谁喊指法拉利车窗高喊,“这儿呢!”

    开门一看,辜恻枕方向盘醉昏昏,手里攥着的,正是他从哪角落找回来的、脏兮兮的翠青蛇挂坠。

    ……

    九月初,舞蹈学院报道。

    辜端义本以为辜恻拾不回精神去北城,正联系校领导办请假。

    辜恻却提行李箱下楼,白衣长裤,额际发丝黑亮,瘦削的脸神情寡淡。

    在他和汤雯惊愣的目光里,稀松平常开口,

    “我十点的机票。”

    他们对视一眼,眼含泪水,“好好好,爷爷送你去学校。”

    然而,深夜,辜端义便接到辜恻电话。

    电话里,那边似乎空旷寂寥到回音清冷,

    “爷爷,我想出国。”

    辜端义心滞,也只能握着电话试探,

    “去哪儿?”甚至没敢提那个国家名。

    “除了瑞士。”

    他说。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会有个短暂见面,应该!能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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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第60章

    ◎短暂重逢。◎

    瑞士洛桑。

    傍晚暮霭宽阔, 灰蓝的薄云里飘荡着一片透明月牙。

    街道旁,红瓦灰墙,槭树翠郁, 在微风中生机勃勃。

    章雨椒抵达瑞士有一周了。学校九月开学报道, 她这段时间住老城区, 傍晚出门,穿过帕吕广场, 逛逛中古小店, 或者在玩具店买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国内电话卡被取下彻底尘封在抽屉里,她仿佛与世隔绝, 没有电话、消息。

    要论有什么不习惯的, 大概是早餐, 她适应不了法式早餐,通常买杯咖啡当早点。

    回来时, 会碰见遛完狗上楼的邻居老太太,每天,怀里的鲜花不重样。

    今天是朝露欲滴的郁金香, 老太太用法语跟她打招呼:

    “早, eloise”

    “早,花很漂亮。”章雨椒夸。

    老太太随和, 抽了支饱满的嫩鹅黄郁金香送她。

    “你比刚来时轻松自由多了。”老太太由衷说。

    她能感受章雨椒每天变化,“希望你每天开心。”

    “谢谢, 我会的。”章雨椒接过那支鲜艳的花,找了个杯子,装水养着, 放在餐桌。

    九月初, 日内瓦湖碧澄澄。

    章雨椒正式开启交换生活那天, 站在湖畔,特地把她从杂志裁的照片拿出、对比。

    视线从照片移向湖面那刻,内心无比充盈,明明她什么还没学,前路也未知,但胸腔就是透出股充盈感。

    她主选项目管理、消费心理学的课程,每日从宿舍骑车去学校。

    她舍友ly英国人,酒店管理专业的。

    学校不时会请业内巨头来给开客座讲座。

    这天,ly坐在宿舍窗边写开题报告,冲她眨眼说:

    “eloise,隔壁联邦理工请了谁当客座讲师你绝对想不到!”

    联邦理工是他们隔壁学校,同位于日内瓦湖畔。

    “谁?中国人?”因她一脸神秘,章雨椒想当然猜。

    “嗯哼,不仅如此,他还是你京大校友。”

    “中文名是,封清晓。”蹩脚的发音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