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已至,宋诗言的小叔叔一家以及她奶奶今年会到云甸和他们一家一起过年。

    “小言,饭还没做好,你带弟弟出去逛一逛。”宋诗言正坐在沙发上给白榆发信息问他今晚的除夕夜有什么安排,就听到苏琳在厨房里跟她说话。

    “这个地方没什么好逛的,待在家看电视就行了。”宋诗言说完就将遥控器让给在沙发上趴着的宋天天。

    听着这话,宋天天立马撒泼,“我要去玩,我要去我要去。”

    “去什么去!”宋诗言怼道。

    宋天天见撒赖不行就开始人类神兽生来就会的技能——眼泪攻击。

    “我要去玩——”他哭着让宋诗言带他去玩,苏琳听到后生气的从厨房里出来,拿着的勺子指着宋诗言怒道:“宋诗言,你能不能懂点事,快带你弟出去逛逛。”

    宋天天的妈妈陈云格也从厨房出来,拉着苏琳的手,说,“这么冷的天不出去也是好的。”

    “走吧我们把银耳汤煮好就该把厨房交给那两个男人了。”她拉着苏琳的手回到厨房。

    苏琳再次回头,说,“宋诗言你甭想拿红包。”

    “去去去,我去。”宋诗言微皱眉头,去房间里在白色的毛衣上披着一件栗色的长款大衣,带上帆布包就走出门。

    宋天天喜上眉梢的跟在她身后。

    这个节日,有人忙着团聚自然也有人忙着赚钱。

    夜市街上,红蓝幕布错落有致,烧烤架上放在一把羊肉串,老板撒上一把孜然,在碳烤之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熟透了的羊肉味飘在空中。

    灯光悬在头顶,微弱的黄光之下白榆俊巧的脸庞多了几分忧郁。

    “张哥,今天我就忙到这了。”白榆端着一盘羊肉串给二号桌的客人之后,脱下围裙提着一旁凳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走了。”

    “好,这个店交给我就行。”张哥百忙之中抬起头,说道。

    这个店是白榆拿着自己的奖学金开的,但是店面的运营人是张哥,白榆只能算是投资,每个月生意好的话也没拿上个几千,可惜这些钱都被白文进偷偷拿去喝酒了。

    白榆穿的是长领毛衣外加一件黑色的长及膝盖的大衣,双手插兜行走在夜市上,外界纷纷扰扰,而他则一直低着头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

    “文进,我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你要是不救她,我就死给你看。”

    “林雪,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

    文进、林雪?

    白榆以为是自己幻听,迎声瞧去,看见一辆小贩车前挤着四五个人,都是去看热闹的,他从人缝中认出来他爸爸,在晃动的灯光下,白文进无比的愤怒,双眼怒视而下,地上跪着哭脏了脸的林雪。

    他们两个为什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下雨免不了湿脚,出门也躲不了相遇。

    ————小言日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白榆,你还有我。”◎

    “你说的这件事没得商量,快给我滚!”白文进斜眼瞧了坐在饭桌上的小女孩月亮,转眼对林雪怒斥道。

    “白榆是我的孩子,我让他救救他的亲妹妹怎么了,你又不是他亲爹凭什么不让我带走他。”林雪极速站了起来,无理取闹地说道。

    “是,他确实是你的孩子,可是你配做他的母亲吗,十年前你抛下他的时候有想过他是你的孩子吗,孩子偷偷大老远的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干嘛?”

    “你亲口告诉他,你很幸福你不希望他去打扰你的生活!”

    “现在你和那个狗男人回来说要带走他,我说我凭什么让你带走他,凭你们要送他上手术台拿走他的骨髓吗!”

    白文进越说越气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在最后他甚至被气的咳嗽不停。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林雪吼道。

    话音未落,白文进就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这世上没有他那样的父亲,也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曾经他是多么的爱这个女人,把她当成遗憾里的一道光,白榆出生之后他更加的疼爱他们母,可现实却告诉他,他所爱之人背叛了他还侮辱了他,他还养了她和那个野男人的儿子十年,十七年。

    而如今这个女人要拿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去救那个男人的另一个孩子。

    这比扒了他的皮再在他的身上撒盐还痛。

    白榆站在人群之外,躲在屋檐的阴影下,低着头,如同局外人般听着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和把他当成发泄物的养父撕开他的伤疤。

    寒风凛冽,喉结如被荆棘冰刺在喉咙里,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他的手指在冷风中变得苍白冰凉,而后面微微舒眉,面色露出几分凄楚,低头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