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一起走进人群,

    看看世事的艰难。

    让我们牵手向着那里走吧,

    我们朝着春天去,好吗?

    ……

    喝完咖啡,雨已经停了。

    盛夏里也没有再在外面多停留。

    回程的车是陈不周开的。

    盛夏里坐在黑色大g的副驾驶座上,一辆车远远地隐秘地跟在他们后头,另一辆在前头开路。

    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不周实际并不是个热闹性子,更不爱和人聊东聊西的。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只露出一张侧脸,眼角眉梢线条流畅,由浅入深,鼻梁光英挺,因为光线的原因投下一小块直角般的阴影,显出微许冷冽的气质。

    陈不周神情寡淡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车后方还有一个林嘉助坐着,不过他还没考下驾照,因此只是坐在后座。

    “今天没有可疑人员出现吗?”

    陈不周把着方向盘,回她:“暂时没有。”

    他声音低沉却并不沙哑,冷静得出奇,话语也总是简洁明了的,往往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人安心不少。

    盛夏里偏过头看向窗外,没再出声。

    陈不周扫了一眼后视镜,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一眼就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抚上了对讲机:“c7组,后面那辆黑色suv有点问题。”

    “你们解决一下。”

    几位警察立刻回复:“yes,sir。”

    他们立刻从后视镜里观察道路上的情形,这是条国道,边上的车辆并不多,不过那辆黑色suv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陈sir都这么说了,他们当然立刻升起来警惕,踩下油门,调档,靠近那辆车。

    改装过的黑色大g内,林嘉助的姿势一整个从葛优躺换成了正襟危坐,如临大敌地问他们警署王牌警官:“头儿,是有鬼吗?”

    陈不周没搭理他,反而先和盛夏里说起话来:“别怕,我们能应付。”

    “我不怕。”

    盛夏里应声,声线平静。

    说完,盛夏里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略一回忆,就想起这句话她已经在陈不周面前说了第三遍了。

    注视着左侧那人行云流水的动作,又他坐在平稳行驶的车内。

    说实在的,她其实并不怕。

    陈不周瞥她一眼,没说话。

    他记得盛夏里每次遇到危险都会这么说。

    她不怕。

    盛夏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黑色suv,从她庞大到堪比计算机容量的大脑里寻找了一下相关信息,很快说:“这辆车我上周的时候看到过两次,正好从家里门口经过,不过车牌号好像变了。”

    她的大脑是一台扫描仪,将所见所闻全数详尽记下。

    虽然这辆车的车牌号变了,但很有可能是套牌的。

    因为整辆车的车型,后视镜角度,贴得有些歪的汽车保险贴,所有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那辆车重合了起来。

    陈sir难得夸人:“不错。”

    被忽略的林嘉助在后座不满地哼哼两声,他握着木/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窗外动向。

    果然有问题。

    那辆黑色suv一直试图超过另外两辆无标识警车,以贴近他们这俩大g。

    瞬息之间,两辆车在道路上左移右移,一会警车在前,一会黑色suv车又挤到了前头,在马路上表演起了升级版超车。

    o记c组个个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于咏琪,她的车技也够得上是出神入化,不比陈不周差几多。她油门唰的一下径直踩到底,连续在那辆车前挡了三四次。

    车后方几辆车在马路上演速度与激情。

    刺耳的刹车声,车胎与地面发生激烈摩擦,把边上正常行驶的车吓坏了,硬是放低了速度躲得远远的。

    开在最前头的黑色大g倒是平静。

    陈不周神色不动,像是压根没把身后的情形放在心上,没被影响到一分一毫。

    可能是反应过来被自己发现了,那辆黑色suv登时安分了下来,车也不继续加速了,很快被陈不周甩在了后头。

    想跑?

    他们哪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两辆实则由警方行驶的车立刻一前一后夹击住黑色suv,强行将它逼停。

    解决了——

    开在最前头的陈不周漫不经意地从后视镜收回视线,他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隔了两秒后说:“没事了,已经解决。”

    比起刚才疾驰的车速。

    也许他语气淡淡的这句话效果反而更加厉害。像一剂猛药。

    短短三个字,给人一种包裹身躯的安全感。

    她表现得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陈不周扔给了林嘉助。

    林嘉助接通,就听见惊惧紧张的声音忽然在车内响起:

    “陈sir!市中心经贸大楼楼下出现炸/弹!排爆大队最快赶过去也需要二十分钟,恐怕来不及——陈sir,你能赶来拆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