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感情说变就变。”他语气很淡,似乎带笑,但却没什么实质性情绪,“况且,感情这种事我说也没什么用。”

    他话音刚落,林嘉助又开始下一轮悲情歌。

    唱的正好是beyond的经典老歌: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林嘉助唱到一半,莫名反应过来什么,“这首歌好像不是我点的吧?是你们谁点的?”

    “于咏琪是你吗?”

    “不是我。”

    季家明摇头:“也不是我。”

    盛夏里也愣了一下,看向大屏幕,摇摇头:“我没点过这首歌。”

    “那肯定也不是陈sir点的,”林嘉助狐疑道,“难不成是误触。”

    “我点的。”闻宗仪轻轻一笑,富有深意地说:“替人点的。”

    他看向的那个方向。

    陈不周:“……”

    陈不周没有半分神情变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面无表情对上好友的眼睛。

    只余歌声静静地流淌在这包厢内:

    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

    盛夏里的生活其实也很充实,每天三点一线,舞团、公司、家,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又瘦了不少。

    在公司这方面,她的业务能力还达不到她自己的要求。

    但是她有好老师。

    到了周末,她约了表哥共度午餐。

    “午餐?”

    沈却言的声音在电话里轻缓温和,好听温柔得不像话,却极其敏锐地指出,“看来上次那个执意要出席的法庭案子已经圆满解决,是想答谢我上次给你的法律帮助?”

    那日法庭案子其实出动的并不是盛家律师团,盛夏里知道盛延不赞成她出庭,特意找了姨夫寻求帮助。

    她姨夫,也就是她表哥沈却言的父亲,正是红港大法官。

    “当然是为了谢谢。”

    “不过我还有点小问题想要请教商场点金手表哥。”盛夏里开门见山道,“这次我请客。”

    沈却言轻笑一声,答应下了。

    其实他的身份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并不需要去吃那么一顿饭,不过是为了盛夏里答应了。

    他其实也才刚刚回国。

    也想见见自己这位许久未见的表妹。

    盛夏里到了才发现来的不只表哥一人,除他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清俊儒雅,和表哥差不多年纪。

    那个男人见盛夏里愣愣地看着自己,于是轻轻笑了一声,问她:“shirley,怎么?认不出来我了吗?”

    “迦洺哥?!”

    盛夏里难得这么惊讶:“你也回国了?”

    许迦洺半真半假道:“你表哥就这么丢下我回国了,我可不得快马加鞭回国。”

    沈却言面容儒雅俊美,白衬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的位置,短发尽数往后梳起,有种斯文败类的美感。

    他黑眼睫低垂,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茶杯边缘,声音缓缓温柔:“小夏里,怎么不是第一个向你的亲表哥打招呼?”

    在众多兄弟姐妹之中,盛夏里的确是和却言关系最好,沈却言七八岁时是在盛家长大的,他们也像是寻常亲兄妹。

    她自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不好意思。

    盛夏里至今都记得,小时候表哥对她说的,超忆症是她的天赋,她不是怪物。

    想起这句话。

    盛夏里又想起了陈不周。

    因为这句话,陈不周也对她说过。

    同出一辙。

    “却言哥,却言哥,却言哥,”盛夏里在沈却言对面坐下,冲他眨眨眼睛,难得一笑:“好了,我现在喊了三遍。”

    沈却言的眼神隔着眼镜玻璃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盛夏里,语气很淡:“你最近心情挺好?我觉得你回国之后,也开朗了不少。”

    “……是吗。”

    盛夏里微微一顿。

    沈却言轻轻颔首:“女大十八变,比出国前更漂亮了。”

    “shirley是从小就很漂亮,”许迦洺也点头,说:“我记得小时候天天收到情书,满书包都是情书吧?”

    沈却言挽起袖口,露出一小截白皙却不失力量的小臂,语气总是那么轻缓温柔:“说吧,约我出来,是有些什么问题想问我?”

    盛夏里知道沈却言的时间价值千金,不比盛延便宜多少,平常人要见他都是要看时间表再三预约的。

    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有一些工作上的小问题要问你……”

    沈却言耐心地听完盛夏里的问题,一一解答完,又稍显赞许地看着她:“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哥哥很欣慰。”

    “这才是我认识的盛夏里。”

    盛夏里不大好意思,安静笑了下。

    沈却言又问她:“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真的不继续跳舞了?”

    “嗯…”她的声音听不出惋惜,反而带着几分认真,“我这次回国,也是因为爷爷这两年身体也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