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挺冷的,像是冰块似的。

    陈不周微微拧眉,“这么冷怎么不说?”

    他垂下眼帘,看一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

    “天气冷了,现在也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盛夏里没拒绝,跟着他上了车。

    一上车,发现副驾驶座的座位有些不一样,似乎是被人调过,她下意识看向他一眼。

    陈不周对视线有敏锐的观察力。

    她一盯着他看,他就明白其中意思,抬了一下眉峰,“没人坐过这个位置。”

    她悄悄压了一下唇角,尽量不让自己高兴得那么外露。

    他有些好笑似的看向她。

    “副驾驶座一直是你一个人的。”

    “shirley小姐,您的专属保镖现在就送你回家。”

    她偏过头,嗯了一声,偷偷弯了一下唇角。

    他微微一顿,想起什么。

    “对了,晚上会有门禁吗?”

    她摇摇头,停顿,又点点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最近挺不太平的。”他略微无奈地低笑一声,“虽然这段日子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尽量小心一些吧,晚上少出门。”

    她点头,“我知道。”

    车内开着暖气,她轻轻拆下围着的那件纯白围巾,随手叠好。

    从和陈不周做了几年同事的林嘉助,再到自称是陈不周最中意的亲表弟图迩,都一致认为,他的车技不去开f1是屈才了。

    但盛夏里几乎从来没体验过这一点。

    她坐在他的车上时,他总是沉稳的,行驶得平稳,也不过于快。

    她忽然想起那天,她喝醉酒后。

    他憋屈地开着车,怕她不舒服,开得慢腾腾的,比街头骑两个轮的大爷还要慢,任由一辆又一辆的车超过,留下一屁股的车尾气。

    温柔的,洒脱的,什么关心都藏在心底的。

    陈不周。

    他刹车,“要我送你到家门口吗?”

    “不用啦,就几步路。”

    而且,她怕又被明叔抓包。

    免不了被明叔卖给爷爷。

    他嗯了一声,没几多什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看着她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靠着车,漫不经心地目送着。

    想起那次宴会,她从两排罗马柱下走来的那一幕。

    夜风的确有些冷。

    包中手机嗡嗡作响,盛夏里拿起,打开,看了一眼简讯。

    回了简讯后,她才继续抬脚。

    她走了两步,隐约听见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忽然意识到什么,反应极快,抬腿朝身后的方向猛地一扫,动作急遽。

    快到就像是她的本能。

    接连一个肘击加旋身、随着身体旋转,右腿猛地跟上一踹——

    动作做到一半,她才看清楚来人的脸。

    而他已经动作迅速地一把抓住她的腿。

    反应好快。

    比她还要快得多,格斗本能很标准。

    她硬生生停止攻击到一半的动作。

    “——怎么是你?”

    他还抓着她的小腿。

    手掌很大,几乎轻而易举地攥住她整个脚踝,存在感很强,体温也比她要高,贴在那,引起一小片战栗。

    “你把围巾落在车上了,我才给你送过来。”他把车停在了大门口,是走进来的。幸好她还没有进家门。

    像这样的别墅庄园,配套设施齐全完善,而他们两人,目前就站在泳池附近。

    陈不周声音平静,一只胳膊上还颇为随意地挂着她的围巾,一只手还“扶着”她,看着她,问:“反应这么快,练过格斗?”

    “我……”

    盛夏里话还没有说出口。

    眼前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他的眼睛总是雪亮,仿佛透着刀锋一样的光,能看破一切虚伪。

    陈sir正儿八经地看着身前嫌疑人,手还握着她的弱点。

    “shirley小姐,袭警并非好选择。”

    盛夏里飞快收腿,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没有,我没想……”

    她一收腿,身形不大稳。

    鞋跟一歪,手肘立刻搭在他的胳膊上,往前一倾身体,脸砸到他温热的、硬邦邦的胸膛上,破有三分投怀送抱的姿态模样。

    就连牙齿都不小心磕到了阿sir胸肌上。

    有人被撞得轻轻地嘶了一声。

    英俊阿sir的语气更严肃了,垂眼看着她:“投怀送抱,也算是袭警。”

    “……”

    盛夏里的脸瞬间红得滚烫,火烧一样,在黑夜里都能看出她的羞恼。

    谁投怀送抱了。

    虽然她现在确实是……被阿sir抱在怀里。

    她贴近他的后腰、手肘、肩膀,仿佛每一个接触到的部位都无火自燃,不可向迩,一万根神经末梢倏地战栗。

    ——不过他这身材,从学生妹、师奶到富太

    太都是通杀,痴恋对象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