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掉的。

    这个人已经给了她三年的时间让她做决定了。

    盛夏里脸上的神情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正缓缓扫过她的身体,从她湿漉漉的发丝到脚尖。

    这种透析一切的目光恍若一种刑讯。

    朝着她递来,宛如见血封喉的柳叶刀刹那间穿透所有平静表象,罔顾划开皮肉时的淋漓鲜血与残酷痛楚,剖皮破骨、划破皮囊,穿透一切伪装,直白而蛮横地直抵灵魂深处。

    操牌手要她有什么用?

    她只是一个和其他千金并没有差别的普通女孩。她能帮到她什么?

    她快要窒息。

    却又逼自己瞬间平静下来。

    盛夏里只停顿了不到两秒,就从善如流地单膝下跪。

    四下寂寂。无人敢出声。只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孩,这个敢拉起操牌手的手的女孩。

    抗争了这么多年。

    逃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她还是躲不开操牌手的五指山。

    她单膝跪地,无比神圣地垂下脸吻了吻操牌手的手,仿佛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教母。

    隔着那层黑色手套,她低下头,但唇瓣碰到那冷冰冰料子时心狠狠颤抖了一下。

    旋即出声,声音不大高。

    是平静且柔和的,坚定地给人一种信念感。

    盛夏里说的是——

    “be without fear the face of your ene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ay thee ”

    她念了一段中世纪骑士礼的誓词。

    ——我以心灵之名起誓。

    ——我将永远忠诚于您,为您效劳,做您手中的牌。

    操牌手…操牌手笑了。

    她的笑持续了几秒。

    也许有三秒,也许没有,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得胆寒发竖,隐隐地闭嘴装消失。

    但他们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操牌手何其优雅、何其温柔地对她说:“爱丽丝,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我怎么会往你身体里注射炸/弹呢?”

    “别怕。”

    “good ss,我的公主。”

    操牌手语气柔和,仿佛是情人呢喃低语似的,贴过盛夏里的耳边,又多添了一句,“不过注射炸/弹也没什么,只要你不背叛我,这个炸/弹永远都不会启动。”

    “……”

    盛夏里抬起眼睛。

    她平静从容甚至微微扬起唇角弧度,菱形唇鲜嫩得能掐出水,漂亮得不像人间客,她说:“当然。”

    她连眼睫都没动弹一下。

    仿佛就刀木/仓剑影都不会令她产生分毫波动,瞳孔甚至不会因此变幻。

    操牌手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她不再提刚才的对话。

    而是取出巾帕,轻轻地仔细地替盛夏里擦干脸上的水珠,旋即轻飘飘抛下一句话:“甜心,你永远是我的alice。”

    “谁都不能动你。”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

    “做我指尖翻动的同花顺,做我攻无不克的黑杰克,做我威振八方的红桃牌,做我名动四海的爱丽丝——”

    “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继续主线剧情!

    夜半人静码字时,真后悔自己在现言写正剧啊。关于我第一万次后悔这件事。

    ps:昆娜不年轻了,如果再大几岁都已经可以做夏里妈妈了。属于优雅贵气沉淀型美人。

    第82章 on call

    ◎“危险人物”◎

    chapter 82

    处理完盛夏里, 操牌手又转过身。

    她不愧“夫人”的称呼,一举一动都优雅到极点,仿佛身处高级宴会。

    她可没有想要放过邵老。

    操牌手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语气还挺温和的,如果不听说话内容, 可能还会以为她言笑晏晏的, 正无限优雅地和什么亲人说着话。

    可实际上, 她说的却是——

    “蝼蚁、黑寡妇、蛇蝎心肠……怎么,你不是很中意用这个词骂我吗?”

    昆娜说着, 发觉邵老惊疑不定的目光霎时发笑:“从前的确有过很多不长眼的废物试图踩死我。”

    “只可惜烈火灼烧我的躯干, 强压穿透我的四肢……却没赢过我,好了, 我还是活下来了,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

    过往种种没令她成为齑粉,说的不错,被强压包裹, 再低贱毒蜘蛛也能成为价值不菲的琥珀。

    昆娜微微翘起唇角, 目光缓缓移动,幽黑瞳孔移动到眼尾处,缓缓问:“我活下来了, 那你知道现在该消失在世上的是谁了吗?”

    “你们不是有句老话么——老而不死是为贼,那我今天就帮你一把好了。”

    邵老怎么说也是跟过两代人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昆娜的长辈,细说起来, 她还要尊称他一声爷爷。

    她是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