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我对我们的感情还是有信心的。”

    “——我是在做梦吗?”

    季家明刚从茶餐厅回来, 手上提着几杯咖啡, 被“陈不周主动提出请假一周”砸晕脑袋——

    这还是他认识的陈不周吗?

    “陈sir, 你不会是被谁夺舍了吧。”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从陈sir口中听见请假两个字。”

    陈不周和他们本就不在一个办公室,他从季家明手上拿起一杯咖啡就走,气定神闲:“最近够太平了,连加班都少了。”

    他顺手,用拿着咖啡纸杯的手指了指他们科室摆着的关公像:“你们现在出警前不用拜关公了。”

    说来,红港也有个有趣的现象。

    黑白两道都拜关公,在□□,关公可是义气的化身,红港警察拜关公,也就是为了出危险任务前心里平安些。

    “呸呸呸呸!”

    季家明以为陈不周又起了想要停止他们拜关公的心思,旋即出言阻拦:“陈sir,你无论说别的什么我们都听,就这关公像不能撤。”

    “前不久我还听心理专家分析,警队放弃拜关帝,很可能会让我们这种一向有供奉习惯的警察不舒服——‘就像每人身上习惯带部手机,突然没有了,心理会不安。’”

    陈不周没心思和他胡扯,抬脚就走。

    他低头喝咖啡,额前两侧黑色碎发自然垂下,贴着深黑的眉,在不甚严肃的场合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小天才:宴会要结束了。】

    【小天才:我来找你,还是你来接我?】

    陈不周单手打字,却也打得极快,单手拎着咖啡,长腿走得快又冷淡,没顾上身后一众视线。

    【我去接你。】

    他打完字,想了想,手指微动。

    把她的备注从“小天才”改成了“y cky goddess”。

    身后同样走在下班路上的警员小声:

    “——是在回她消息吧?”

    “啧啧,陈sir居然也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天。”

    “唉,我们警署警草就这么被摘走了。”

    ·

    陈不周到的时候,盛夏里就站在影影绰绰的雕塑喷泉旁,套着小洋装,听到他声音就转过头。

    还带着笑。

    那模样有点像同龄小姑娘。

    见他来了,她指着喷泉说:“这个喷水池,是不是有点像罗马的特莱维喷泉许愿池?这是我五岁的时候我爹地特意为我建的。”

    特莱维喷泉许愿池。

    别名“少女喷泉”,几乎是全球所有“许愿池”中当仁不让的鼻祖老大,浪漫得独树一帜。

    喷泉雕塑精致而大气,在这种浪漫柔情夜晚配合灯光更显神圣柔美。

    陈sir点点头:“嗯。”

    “确实很漂亮。”

    影影绰绰的浪漫喷泉水池前,盛夏里偷偷把手塞入他的西装口袋里,陈sir一面抱住她,承受住她全身心依赖时倒下的重量,一面垂帘问她:“怎么?”

    她摸来摸去,问。

    “你带硬币了吗?”

    他将自己的钱夹放入她手心。

    盛夏里这辈子从来没有从谁的钱夹拿过钱,她从来都是两个字“刷卡”走遍天下,这第一次握住陈sir的钱夹,唇角居然藏不住上扬了一下。

    “你就这么放心给我啦?”

    “人都是你的,何况钱包。”陈sir很懂她的小心思,“公主。”

    盛夏里不知道听过多少人嘲讽她公主,但这会儿却坦坦荡荡接受这一声“公主”。

    又问:“我是公主的话你是什么?”

    “我的保镖?”

    “还是——我的骑士?”

    盛夏里说完,从钱夹里取出一枚五元硬币,硬币背面是红港市花洋紫荆,她抓紧那枚硬币。

    背过手,往身后许愿池一掷。

    “我妈咪和我说,只要背对着喷泉,拿一枚硬币扔过肩膀,再虔诚许个愿望,据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能成真。”

    他问她:“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盛夏里摇摇头,“我才不说。”

    “愿望说出口了,就不成真了。”

    陈sir却有陈sir的道理。

    他淡淡地问:“可如果你不说出来,我要怎么去替你完成心愿?”

    “好!那我许愿,要陈sir做我一辈子的专属骑士。”

    盛夏里往后一步,站在许愿池台阶上,背着手,笑着低头看着他:“怎么样?陈sir,你会替我完成愿望吗?”

    他拉起她的手。

    “如你所愿。”

    不过她没有当场说出自己出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两个小时后,她坐在大平层天台上,仰起头,望着星星的时候忽然感慨。

    “你为什么跑酷那么厉害啊?陈sir,r陈,可以教教我吗?”

    “你学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跑,觉得好酷。”

    “……”他稍稍正色,“这个太危险,你还是别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