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所有人,退出泰安城!”

    “全部听令,即刻退出百里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

    泰安城外。

    钱恩东面色铁青的下着一道道命令,声若雷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卫道司和武院弟子皆是神色惊慌,毫不犹豫地往外撤离。

    “司主大人,现在怎么办?”

    钱恩东望着突然降临的卫道司司主朱无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之色。

    在宋言兮走后,他就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给了朱无寿,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卫道司司主就亲自降临。

    他以雷霆之力轰击蚀月魔灵阵,可结果却不尽人意,非但没有破开蚀月魔灵阵,反而让泰安城中的魔气暴涨一截。

    更诡异的是,忽有黑云滚滚遮天蔽日,竟是将天上明月渐渐遮挡。

    月食?

    这一刻,钱恩东对宋言兮的话深信不疑。

    可明明还有一天的时间,没想到无相魔教的准备竟然如此充分,竟以人力换天时,强行让月食之日提前。

    “退吧!“

    朱无寿面无表情的看着泰安城。

    “蚀月魔灵阵已成,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即刻撤离到百里之外。”

    “可是……”

    钱恩东不甘的咬牙。

    “司主大人,城中还有十数万无辜百姓,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管吗。陛下究竟如何考虑的,为何不多派几位真君供奉前来,合力破阵。”

    “闭嘴!”

    朱无寿突然呵斥一声。

    “陛下圣心独裁,岂容你我猜测。何况事发突然,你真以为元婴真君是闲着没事,随叫随到的吗!”

    “属下不敢。”

    官大一级压死人,钱恩东在朱无寿面前不敢造次。

    他知道朱无寿是皇宫里那位的头号心腹,自己刚刚言语之中已有不敬,若是再纠缠下去,待回了皇都,定被问责,甚至拖累整个钱家。

    “司主大人,那秦景言尚在泰安城中,可要派人救援?万一他殒落于此,只怕玉树阁不会善罢甘休。”

    “哼。”

    朱无寿冷哼一声。

    同为真君,他当然知道萧玉树的恐怖之处。

    但别说萧玉树此刻不在大离,纵然回来了,以后大离也不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

    “蚀月魔灵阵已成,任何人进去都是自寻死路。你说的那个秦景言能不能逃出来,只能看他的造化。若是真的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玉树阁那边,用不着你来担心。”

    “属下明白。”

    钱恩东已经把话说明了,救不救不是他能决定的,玉树阁真要发疯,也不会朝他钱家动手。

    “司主大人,我已安排撤离,可要通知附近府城,让他们早做准备,迁移他处?”

    “不用。”

    朱无寿挥了挥手。

    “若是此刻传令,只会闹得人心惶惶。魔教猖獗,气焰嚣张,若是我们再如惊弓之鸟,朝堂威严何在!”

    钱恩东不再废话,抱拳告辞。

    待他走后,朱无寿的眼中划过一道冷芒。

    魔灵既然现世,大离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杀吧杀吧,尽情地杀吧。

    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机会离开这座樊笼,才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真正天地。

    死些命如草芥的蝼蚁爬虫罢了,死了又有何妨?

    ……

    “仙子,帝女!”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她,她睁开眼睛了!”

    秦景言这下是真的急了。

    祝楠栀虽然还被铁链捆着,但他很清楚,只要祝楠栀想挣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再拖下去,祝楠栀就真的不是祝楠栀了。

    “还不是你个心软的小言子,慌什么,待本座想想。”

    楚凤尧不悦的啐了一口。

    她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大不了让小言子滚进混沌阴阳鼎中,只是要舍弃一副肉身罢了,只要神魂不灭,早晚有重塑的机会。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这区区不毛之地的狗屁魔教,竟然还真能引下一丝魔神之念来,还真是让她都大吃一惊。

    是的。

    魔灵并非真正魔族,而是以血肉精元献祭,用魔气所化,孕育而出的一种魔族残次品。

    说起来,不如真正的魔族万分之一。

    但就在刚刚,楚凤尧却清楚地察觉到了一缕魔族的本源气息。

    是真正的魔族!

    说明这魔灵之中,蕴藏了一缕魔族大修的本源神念,借着蚀月魔灵阵跨越山海而来。

    真是些不省心的,图什么啊!

    “小言子。”

    “在呢。”

    “要么你现在就赶紧逃命,趁着魔灵还未彻底成型,尚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要么你就再试试,将那容器打碎,不要舍不得,你口中的祝楠栀已经不是她了,她的神魂将会被魔灵取代,留下的只是躯壳而已。”

    如果只是魔灵降世,祝楠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她道心够坚,意志够强,说不定能在魔灵的堕化之下,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神智。

    但如今是有真正魔族大修投下一缕本源神魂,那毫无疑问,以祝楠栀的修为,压根就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顷刻间就会被彻底吞噬炼化。

    杀了她,说不定等于是帮她解脱。

    秦景言杵在原地,双拳紧握。

    现在逃了,泰安城将会化作一方炼狱,城中百姓彻底沦为血食祭品,而且用周安的话说,一旦魔灵出世,整个北境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除非有南域的天君出手,镇压当世。

    可如果不跑……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双眸渐渐灵动的祝楠栀,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杀了!

    “小言子,用五行之力,凝聚于匕首之上,能不能成都只有一下的机会,要是杀不死她,你就赶紧逃命。”

    “好。”

    秦景言点头。

    他缓缓靠近,体内真元开始翻涌,为了确保一击毙命,他决定催动芳华一瞬。

    近了。

    他距离祝楠栀只有一步之遥。

    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祝楠栀的心脏,五行之力全部汇于匕首之上,催动天赐神通芳华一瞬。

    “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秦景言不再犹豫,手臂落下,匕首朝着祝楠栀的心脏刺下。

    而就当此时。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冷冷响起。

    “小贼,你要杀我?!”

    “也不尽然。”这时,杜夫拉明高淡淡的声音令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的克洛克达尔脚步一停,他缓缓转过身,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张昭、步骘等大惊失色,害怕我会对他们不利。倒是顾雍先出声:“大人,我愿将全家都迁到大人处以侍奉大人!”我知道顾雍此举是自保,避嫌。

    我左思右想却考虑不出有什么比蒯载现在更好的办法了,加上人人教称善,我便依蒯越所言去办了。

    又一阵晕眩袭来,神枫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倒了下去!语琪和蕾蕾一直在注意他,见此情况不由大急。

    苏彦向掌柜交待完衣服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想到苏洌说赠与他一处宅子,便问了问路,向那处行去了。

    提尔和尤娜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解,一时间,也停止了攻击。

    不过,景先生的脾气只有在上课的时候格外严厉,平时倒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怅然一叹,苏彦朝她挥了挥时手,也对着辽州挥了挥手,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远方。

    这少年壮汉也是个善良的人,一看刘咏头上肿起的大包,面色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傅羲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才能散发出如此邪恶的气息,他只知道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得去。

    姜预在九悬山之中做的事,不可能瞒得住,只是时间尚短,还没有流传广,才鲜有人知,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有些迷惑。

    项昊一惊,急忙一掌拍了出去,将乌光震碎了,但项昊却是发现,手掌被咬破了,流出了鲜血,项昊惊了一下,自己的‘肉’身,已是不坏金刚境,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咬破自己的皮肤?

    老朱跟炎玉公主交代一声,就摸出月仙吉它和一面鼓,开始弹唱起来。

    这福来客栈掌柜的,与夫人说了话走出屋来,没想到问了夫人等于白问,到底要让那管家赊了。他走回店中,管家仍在那等他。

    但让他气愤的是,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在这个紧要关头来要挟他。

    她抬头,准备把武馆的牌匾给拆了。毕竟是踢馆,要做必须做得干脆一点,要认真。

    在黑暗中,云霆不知坠了多久,沉沉的往下坠了,感觉那下面就是一个无比幽深的深渊。看不到底,没有事物,没有声音,黑漆漆一片,深遂且深沉。

    两人见傅羲他们到来,一拱手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专注起自己的职责来了。

    程咬金不服气地瞪了易风一眼,随即跃上墨麒麟,一行数十人身下的墨麒麟骤然咆哮,烈焰肆舞,消失在地平线远处。

    当然,只是来到了彩虹岛附近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个彩虹岛在不死海里,从靠近彩虹岛的岸边还要再用木筏划拉过去才行,当然,如果是不怕死的话,也可以直接的飞过去,那样极有可能成为不死海中的一些怪兽的美餐的。

    “真是太恶心了!是我们救了他,一路上帮了他好多。该给的也给他了!他却在最后时刻夺走了获得的奖励。”一个年轻姑娘说着,眼里流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