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也顾不上回应,进了屋子,看到那床,蹭的一下躺上面了。

    那老头走后,魏山主闭上了门,四处瞧了瞧,“舅舅,那老头会不会是个坏人啊?”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把鞋子脱掉了。

    魏山主也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窗外又飘起了雪花,从窗子里飘进来。山林有雪。楚湛感到一丝冷意,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远处似有人影攒动,但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他还道是陆十渊追来了呢,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看了会雪,人也恢复了一点。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魏山主去开门,那老头端着饭菜进来。两碗米饭,几碟小菜。

    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人走后,魏山主拿着银针试了下毒,无毒。他们便大快朵颐地吃了。

    吃完。人也累了。两人把桌啊椅啊全部都搬到了门口,拦住了。然后放心去睡觉了。

    可睡到了晚间,只听有撬门声。魏山主忙推醒楚湛,可楚湛已经睡死过去了。

    魏山主没办法,只能自己起来,走到门口,但外面的声音已经没了。他毕竟也是山主,可不能被比了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长刀贴后面,移开桌椅就出去了。

    这床本来就小,魏山住不在,楚湛翻了个身,把被子全抱在自己怀里了,还舒服地嗯了一声。

    熟不知,危险正在逼近。魏山主出去向左边走,而那撬门的老头则在右边贴着墙藏着,等他一走,老头便闪到了屋子里。他手中拿了把尖利的斧头,悄悄地潜到了楚湛的床前,死死地盯着楚湛。

    也许是那眼神太凶狠了。楚湛竟直接从睡梦中惊醒,瞪大一双亮晶晶的眼,回望那老头。那斧头明晃晃地在月色之下闪着他。

    楚湛懵了下。他要死了。他知道自己该跑,但他不想。就看着那斧头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过来的,就这样挡在了楚湛面前,那利斧随之落下,砍在了那人的手臂上。老头随之被踹飞,直接飞出了屋子,撞碎了栏杆,摔到了一楼去了。

    楚湛:“……”他抬起头,那人也抬起头。赫然是陆十渊。

    “你你你你。”楚湛话都不会讲了。

    “我我我我。”陆十渊一脸煞白,把两个手指放在嘴边,勾成个半弧形,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楚湛听到了很多脚步声和刀剑碰撞声。

    “皇上。人已经死了。”张顺在楼下喊。

    陆十渊走到刚才那老头掉落的楼梯口,往下瞥了眼,“去把那个徐闻璟抓过来,然后四处搜罗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没有。尸体再处理一下。”

    此时有人看到了陆十渊流血的手臂,“皇上你受伤了!”

    “不碍事。”陆十渊摸了摸,又交代了几句,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去找些绷带过来。”

    “属下领旨。”

    楚湛仍在里屋坐着,脑袋懵懵的,怎么回事儿?他睡一觉起来,怎么客栈老板死了。魏山主不见了,陆十渊也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陆十渊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他不由地往后退了退,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才反应过来,

    “你受伤了?”

    陆十渊没搭理他。

    “要我帮你包扎吗?”

    “你会?”陆十渊没好气地说。显然是有点生气。

    楚湛还真会。貔貅族的所有人都会自己处理伤口的。毕竟当一个弼兽温,除了与灵兽对话,还得会医术不是。

    人跟兽不都一样么。

    但他是什么语气,嫌他不会,让他死吧。

    陆十渊也没理他,按着伤口。他的唇色逐渐苍白,失去了血色。一脸倔强着。

    楚湛忍不住心软,从储物戒里拿出些疗伤物品,就走过去了,“我替你包扎吧。”

    “我说不必了。”陆十渊回头瞪他。那傲娇的样儿。

    楚湛也来了劲儿,不理他,直接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为他处理,先把止血草在捣药碗里捣碎,准备敷药时,陆十渊抓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你没听懂?不用你帮忙!”

    他凶巴巴的。楚湛也忍不住蹙眉,瞪着他。

    瞪了一会儿,楚湛继续低下头,打算把药草敷上去。陆十渊也不顾地自己流血的伤口,站了起来,双手抓住楚湛的手,往后固定住,高大的身体直接压上去,把楚湛按倒在桌上,攻城略地般地来了个一个放肆的吻。

    那找到绷带的将士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陆十渊抬起头,冷静了一下,“现在不用了,带个门。”

    那将士回过神,忙不迭地关上门。

    楚湛忙推开陆十渊,想要跑开。人还没走远,又被他抓回来,压在桌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