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晤……

    不好说。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二人闲聊着,慢悠悠离开了别院。

    她们前脚刚离开,涂雀就睡醒了。

    他从匕首中飘出了,见院子里空无一人,有些扫兴。

    不过一看到桌案上的画,他的兴致又上涨了不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画里的人居然都会动,河里的水也在流淌,还有鱼不时地跳出水面。

    真是太好玩了!

    涂雀搓搓手,拉起画的一端盯着看。

    他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这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画。

    看到夜图中的风乐树,他诧异极了。

    上面的花颜色都不一样,还会向他点头!

    正当他看得如痴如醉时,一阵风吹过,风乐树上传来了乐曲声。

    他以为灵夙回来了,怕她责骂自己乱动她的东西,一紧张,腿一软,抓着画向地上摔去。

    “哎哟——”涂雀喊了一声。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心瞬间凉了。

    画被他摔破了——沿着白天和黑夜的界线,碎成了两半。

    “这可如何是好!”

    涂雀吓哭了。

    要是被灵夙和陶娘子看到,非得把他囚禁在匕首里几百上千年不可。

    他记得灵夙说过,这画是送给她二哥琰梧君的生辰礼物,一会儿陶娘子就要来取走送去蓬莱了。

    担惊受怕半天,涂雀想了个歪主意。

    他变出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画,但画里的人不会动。

    他灵力有限,变不出太逼真的,而且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事遮掩过去。

    他把假画卷起来放在桌案上,又把破了的真画卷成两份,跑去汴河边找了个地方偷偷扔了。

    陶娘子回到别院,见灵夙画的《夙夜图》已经被卷好了。

    涂雀正笑眯眯看着她:“姨妈,我看这画的墨渍已经干透,就帮你收起来了。

    灵夙姐姐让你赶紧送去蓬莱,千万别耽搁。”

    “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啊,你这小鬼头变这么勤劳了?”

    陶娘子略有怀疑。

    “我要是不听话一点,你又该不让我出去玩了,我还想去看看郡主姐姐呢,好久没见她了。”

    “只要你安安静静别惹事,我就放你出去。”

    涂雀见她这态度,知道自己成功遮掩过去了,松了口气。

    他记得灵夙同意陶娘子在蓬莱仙洲小住几日再回来。

    画既已送出,等陶娘子回来,灵夙估计早就忘了画的事了。

    想到这些 ,涂雀美滋滋地玩去了。

    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三更过后,打更的蒋老伯路过汴河,听到一阵动听的乐曲声。

    他觉得奇怪,这附近并没有勾栏瓦舍,河上也没有画舫经过,哪来的声音?

    他循声找了半天,最后判断出,声音来自附近一座石桥底下。

    这下他更奇怪了,桥底石阶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幅被撕成两半的卷轴,卷轴的一半还泡在水里。

    他拿起卷轴,只见纸张滴水未沾,而且乐曲声好像就是从这卷轴中传出来的。

    蒋老伯疑惑地将卷轴打开,他揉了揉眼睛,吓得差点昏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丢下卷轴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默念阿弥陀佛。

    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怪事连连,连画都能成精!

    跑了几十步,蒋老伯慢慢停了下来。

    他做更夫多年,怪事见得多了,胆子也比寻常人大很多。

    刚才他打开卷轴,乍一看画里的东西会动,确实吓坏了。

    但仔细想想,这幅画遇水不湿,还能发出声音,说不定不是妖邪而是件宝贝呢。

    想到这些,蒋老板又折回去,拿起卷轴仔细查看。

    这一看他便确定,是宝贝没错了!

    画虽然被撕成两半,但完全不影响它的价值。

    他读书不多,他儿子却满腹经纶,拿回家给儿子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家,蒋老伯兴致冲冲地把儿子叫醒:“玉书,玉书你醒醒。”

    蒋玉书睡得迷迷糊糊,看见父亲的脸近在咫尺,诧异:“爹?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以往父亲都是要到天亮才能回家休息的。

    “快起来,看看这个宝贝。”

    蒋老伯从怀中掏出卷轴。

    蒋玉书打开一看,顿时睡意全无。

    这是一幅会动的画,画中世界栩栩如生,和他在汴京城里见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爹, 我是不是在做梦?”

    蒋玉书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生疼。

    看来不是梦。

    这幅被撕成两半的画有点奇怪,一半画的是白天,一半画的是晚上,拼起来却正好严丝合缝。

    他细细查看,竟然在上面看到了他的心上人,邱岚月。

    “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