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受罚”两个字,明霓神色有了变化:“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的事,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小灵主,我今晚来此,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我自然愿意做这个交易。

    说说看,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思虑再三,我所求之事恐怕只有小灵主能办到,毕竟小灵主现在是六合笛的主人。”

    明霓噙笑,仿佛料到了她会答应,“我想离开这里,小灵主若愿意帮我,止戈我可以双手奉上。”

    “想离开囚龙之屿并非易事,凭我一个人的能力不一定办得到。

    你还是得说服崇明留下,以我和他的修为,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止戈剑只有一把。

    看来小灵主另有所求?”

    灵夙狡黠一笑,总算聊到点上了。

    ……

    夜色中,明霓正在和崇明摊牌。

    说完前事,她笑着感叹:“殿下,你这未婚妻可是不简单呢。

    她那性子啊,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崇明面色深沉:“你允诺灵夙的条件是什么?”

    明霓脑中闪过灵夙的话。

    她当时非常平静,不咸不淡地提了她早就谋划好的要求:“我的条件很简单,别和虞颂做交易,把他想要的东西给我。”

    “你知道虞颂所求的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何?”

    “他想要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他如愿罢了。”

    “哈,”明霓忍不出笑出声来,“小灵主如此胸怀,我很是喜欢。”

    “谁让我跟他有仇呢,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心胸特别狭窄,睚眦必报。”

    明霓把她和灵夙的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崇明。

    崇明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他当年不小心得罪灵夙,被她记这么久一点都不冤。

    虞颂和她的梁子估计不小,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他问明霓:“虞颂和灵夙之间有什么宿怨?”

    “据说小灵主是为了帮晚煦,在虞颂手里折了把剑。

    前因后果我不太清楚,殿下不妨自己问问她。

    以你们的关系,她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是吧。”

    在明霓的认知中,灵夙和崇明的关系虽然微妙,但她肯收着他送的六合笛,其中深意无需多言。

    何况崇明并没有反驳她,那她说得应该没错了。

    “夜已深,我得回去了。

    殿下好好休息。”

    “还有一事,仙子若是知晓,还望告知。”

    “殿下请说。”

    “六界之中,是否有什么术法能够逆转光阴?”

    明霓微微一怔。

    这一细节没能逃过崇明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猜对了,的确是有的。

    六界之中唯东洲海市囊括世间万千奇物,如果有什么是他不知道却存在的,问明霓总没错。

    果不其然,明霓笑道:“此事我不方便多言。

    相信再过不久,殿下应该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

    夜深了,梁平哈欠连连。

    他没有去休息,而是忍着睡意等明霓回来。

    蜃岛上没有打更声,他分不清时辰,但依稀能感觉到已经很晚了。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明霓终于回来了。

    梁平欣喜地站起来,迎了上去:“怎么才回来?”

    “让梁郎久等了,梁郎一定很困了吧。”

    明霓满脸歉意,“这几日海市有客人,我得招待他们都歇下才回来。”

    “辛苦了。

    来,喝杯热茶解解乏。”

    “梁郎,你对我真好。”

    明霓望着梁平,眼波婉转,满是幸福的柔光。

    他们耳鬓厮磨一番,说了些亲密话。

    梁平低头看见明霓脖子上挂着的蜃珠,感叹:“明霓,你这珠子真好看,我能摸摸吗?”

    “当然可以啊。

    我和梁郎不分彼此,我的东西自然也是梁郎的。”

    梁平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就答应,他赧笑,轻轻摸了一下。

    这蜃珠的触感和普通珍珠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它带着明霓的体温,像活的一样。

    明霓怕他不好意思,握着他的手,覆盖住整颗珠子:“蜃珠可不是死物呢,它由蜃怪的精魂凝结而成。

    这座岛是蜃怪的化身,蜃珠在谁身上,谁就是蜃岛的主宰,也是这东洲海市的主人,她会拥有海市所有的珍宝,还有蜃珠赐予的永恒的生命。”

    梁平的喉结动了动,怔怔看着明霓,等她往下说。

    “世人都想求长生,可孤独的永生未必是好事。

    梁郎,你知道我有多孤独吗?

    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上万年了。

    幸好你来了,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