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夙闲来无事,倒也乐意听她挂在嘴边的那些宫廷八卦。

    结果灵夙前脚刚出门,陶娘子就跟晚煦打听八卦了:“我还是没明白,我们三姑娘为什么要把到手的止戈剑拱手让给崇明殿下?

    这太不像她的行事作风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的佩剑,以她的性子哪怕明抢也得抢回来啊!”

    晚煦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也许止戈剑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吧。

    再说了,表姐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么,她哪里是不想要止戈剑,而是相较而言她更想看到她的仇人心里不痛快。

    虞颂当年毁了她的湛卢,表姐能咽下这口气?”

    “也对。”

    陶娘子深以为然,“姑娘确是这样的人,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让仇人得逞的。”

    “哎,就是可惜了止戈剑,现在怕是已经在骥风手里了。

    给我多好啊!

    我正好缺把趁手的剑。”

    “算了吧,那止戈剑连三姑娘都嫌重,你估计更用不来。”

    陶娘子嘟囔一句,回酒楼给晚煦准备吃食去了。

    半晌后,陶娘子一手拎了一个大食盒回来了。

    她转达了灵夙的吩咐:一个是给两位帝子带的,一个是给晚煦的。

    此外,灵夙还给晚煦准备了几本万象书局卖得最好的书,供她解闷消遣用。

    其中放在最上面的,是灵夙近来最爱的话本故事《华明录》

    看到这本书,晚煦眼前一亮,脱口道:“娘子你可能还不知道,表姐把她之前看的那本《华明录》借给崇明殿下了。

    真是活久见!

    你说,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不好说。

    从前是婚约关系,之后成了仇人,现在嘛……”

    陶娘子摊手。

    晚煦把蜃岛上发生的一些事说给了陶娘子听。

    重点提了灵夙被龙身的明霓反噬,身受重伤从空中跌落,崇明接住了她,还在床头亲自守了她一整夜。

    她使了个眼色:“我觉得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没准他们哪天婚约重提也不一定。”

    “难说。

    骥风上神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怕是没那么容易拔掉。

    何况当年崇明殿下让她在天界诸神面前丢尽了颜面,她能咽下这口气?”

    被这么一反问,晚煦表示无奈。

    当年骥风婚宴上的发生的事,她是亲眼见着了的,崇明做得的确有些伤人。

    她叹了口气,心想她真是为表姐操碎了心。

    此时此刻,灵夙正在和赵莹打马球,策马奔腾,英姿勃发。

    她委实开心得很,半点没有需要人操心的样子。

    ……

    元合殿内,崇明从水镜中看到了灵夙跑马的样子,一脸懵。

    她服下剩下的半棵青芝草才几天啊,这就出门玩去了?

    亏他还担心她的伤势,他真是多管闲事瞎操心,人家好得很!

    他阖上水镜,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骥风进门,正好看见他在出神。

    “崇明。”

    崇明回头,略诧异:“师兄今日怎么过来了?”

    “和天君有事相商,顺道过来看看。”

    骥风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桌案上,有点不敢相信,“你找到止戈了?”

    他亲自寻了几千年,也托崇明找了几百年,止戈一直没有下落,不曾想此刻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崇明拿起止戈给他,简单说了下找到的经过。

    他语气平缓,却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心情:“我在东洲海市碰见灵夙了,她也在找止戈。”

    几千年没听过灵夙这个名字了,骥风心头漾过一丝异样,他沉默了许久。

    不过他似乎并不想提到灵夙,转而聊起了别的事:“听天君说,昔年被族人囚禁的龙女明霓回来了,如今已是北海龙君。

    这位龙女亦正亦邪,且修为惊人,足以睥睨六界,不知她这次回来意欲何为。

    诸神对她都颇为忌惮。”

    想起明霓的种种行为,崇明并不担心,他说:“我与她有过短暂的交情,她不像是要找事的样子,无非是想夺回当年就志在必得的龙君之位。

    至于谁当龙君,那是他们北海龙族自己的事,只要她把握好分寸,不掀起其他事端,我们也无需掺和。

    不过师兄提醒得对,我会让荆楚多盯着北海,万一有什么事,未雨绸缪总没错。”

    骥风点头,又问:“坤岩之子虞颂也去了东洲海?”

    虞颂是修罗道中人,又是寇首坤岩唯一的儿子,骥风对他们父子尤为在意。

    这几千年来,坤岩从未放弃过夺回魔君之位,频频滋事。

    他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才肃清了阿修罗界的动乱,岂能让他们卷土重来。

    崇明明白他的意思,“虞颂一事暂时无碍,他这次去东洲海市无功而返,是灵夙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