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内心不是这样想的,她写出的字就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放在人界这还真是一桩奇事。

    如此我反倒对赵宜真更好奇了,她缘何能遇上这样的奇事?”

    “细想来 ,赵宜真笔下所写的,大多都影射了她经历的事。”

    “你说得不错。

    故去的老端王在朝中一向保持中立,他的处世之道可不就像康宁郡主的父亲平王么;遂阳公主率性而为,和康宁郡主有七八分相似;大皇子被牵扯进谋反一事,又和她生父陈王的经历很像。”

    按照这个思路,灵夙大致猜到了赵宜真的心境。

    她对崇明道:“本该尽快去高莞华那儿探探虚实,可我们刚从承乾宫回来,马上去华明郡主府似乎不太好。”

    崇明对她说过的,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影响了书中人物命运,赵宜真可能会被困在梦境里。

    “不妨事,过七八天再去吧。”

    “你是要我坐以待毙,在这梦里待上七八天?

    我可没那么空,蓬莱酒楼要招新厨子了,我还得回去试菜。”

    崇明笑着摇头:“你顶着遂阳公主的身份,竟忘了自己是天人之身了?”

    说罢,崇明拿出洗灵笔,凭空填了两笔。

    刹那间物换星移,马车消失了,崇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公主府后花园的景致——遂阳公主正带着一群侍女在花园散步赏景。

    灵夙顿时明白了,崇明这是借洗灵笔之力将故事推到了七八天后。

    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她赶紧止步,扭头离开后花园。

    正在陪公主散步的汝心一脸茫然:“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公主刚不是说在房间待着太闷,想来花园逛逛么?

    怎么……

    “有些困,想回去午睡。”

    汝心虽然觉得奇怪,但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需照办就行。

    灵夙行至寝殿门口,有侍女前来通报,说驸马在大门口求见。

    “前几天不是说过么,我身体不适,让他最近都别来了。”

    “驸马担心公主身体,执意求见,说公主今天不见他他便在门口站着不走了。”

    灵夙:“……”

    冷静下来想了想,灵夙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不太好,遂阳公主和驸马情投意合,她三番五次拒绝驸马入府,万一俩人一吵架,更甚者闹和离,岂不就是改变人物命运了?

    “你去回了驸马,就说我正在休息,现下不方便见他,让他明日午后再来。”

    “是。”

    侍女松了一口气,匆匆回去复命。

    灵夙也松了一口气,她叮嘱汝心在寝殿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

    她关上寝殿的门,复又打开,门后呈现的是一间充满墨香的书房。

    房内,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男声灵夙很熟悉,正是崇明。

    女声应该就是高莞华了。

    随着灵夙走近,二人均察觉到了动静。

    高莞华转身,灵夙即刻看清了,果然是赵宜真的脸。

    第六卷 华明录 06书灵(下)

    随着灵夙走近,二人均察觉到了动静。

    高莞华转身,灵夙即刻看清了,果然是赵宜真的脸。

    “公主?”

    赵宜真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望自己的好姐妹,很奇怪么?”

    “公主哪里话,我是纳闷,怎么没人来通传一声。”

    “因为没人看见啊,”灵夙狡黠,“我是翻墙进来的。”

    高莞华佯装生气:“虽早知你不爱受拘束,现在却连我家的围墙都要翻了,也不怕我府上的侍卫把你当贼人抓起来?”

    “他们不敢。”

    灵夙将视线移至崇明脸上,似笑非笑,“好巧,端王怎么也在这儿?”

    崇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奉皇上命,来看看郡主绘图的进度。”

    高莞华点点头,向灵夙解释:“王爷统领十万骁骑军,日后无论是修建堤坝还是开凿府阳渠,都需要王爷麾下将士监工协助。

    王爷此番前来,确是因为公事。”

    灵夙失笑:“你回答得这么认真干吗,我不过随口一问。”

    高莞华见她没往心里去,这才放心。

    遂阳公主与端王不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素来和公主交好,就怕公主因她和端王的单独见面而不高兴。

    趁着崇明和高莞华聊天,灵夙在书房走了一圈,假装无意地察看。

    高莞华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放满了各种史料,还有她喜欢看的一些杂书。

    除了阅读,她平日里最喜欢的事就是画画,墙上挂着的两幅唐代古画临摹作品,就出自她本人。

    和灵夙印象中的一样,高莞华是个非常博学的女子,这在人界并不常见。

    赵宜真应是把她自己渴望却得不到的都倾注在了高莞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