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在警醒世人,要与人为善啊。”

    “不愧是青帝选中的人啊,我们悠溯仙子一向心软。

    不像明霓那家伙,心里只想着打打杀杀,征战四海。”

    灵夙时刻不忘调侃明霓。

    她放下杯子:“谢谢你的茶,很不错,改日我们再来喝。

    我得去御天宫找元清讨债去了,免得他过几日清醒过来,翻脸不认账。”

    “什么账?”

    灵夙笑而不语,得意地走了。

    崇明觉得很头疼,也告辞跟了过去。

    元清的意识刚恢复,他离开这具躯体太久了,整个人有些混沌。

    面对琰梧的关切和慰问,他只得慢慢整理思绪。

    “没事儿,你再歇几天。”

    琰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大哥从北荒回来了,最近他会替你处理公务,你就踏实休息吧。”

    “那就麻烦昭楠君了。”

    元清行了个礼。

    “麻烦什么啊!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自家兄弟,不客气!”

    “元清上神,恭喜渡劫归来。”

    灵夙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琰梧听出了妹妹的声音,很高兴,赶紧去门口迎接,“小妹,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以为你要在沁芳阁多待一会儿呢。

    哟,妹夫也一起来了啊。”

    灵夙瞥他一眼,狡黠地笑笑:“我来讨债啊,不快点来怎么行。”

    “讨债?”

    琰梧不明所以,回头看崇明。

    崇明苦笑。

    灵夙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元清:“上神,白纸黑字哦。

    我取剑来了。”

    元清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的字条?

    可落款的“元清”二字确实是他的笔迹,旁人模仿不了。

    “你在人界渡劫时托我办过一件事,作为交换,你承诺把贴身佩剑赠予我。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能抵赖啊。”

    灵夙指了指崇明,“殿下当时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不需要崇明作证,元清已经回想起来了。

    他在忘川游荡时,的确和灵夙做过这样的交易。

    他懊恼不已。

    巨阙是他贴身佩剑,随他征战多年了,他哪舍得将它送人?

    可字是他自己签的,他岂能在这种事上抵赖!

    元清心一横:“好吧,既然是交易,应该要信守承诺的。

    你稍等。”

    他让侍卫从明绍那儿取回了巨阙剑,不情不愿地拱手交给了灵夙。

    灵夙拿到剑,心满意足离开了。

    去往天门的路上,崇明问她:“你已经有湛卢了,并不缺佩剑,为何还要换走元清的巨阙?”

    “你不是也有银崖么,为何又要收下我的止戈?”

    “我收下是因为那是你送的。”

    灵夙干咳两声,辩驳道:“我是不缺佩剑,可晚煦缺啊。

    今日是她生辰,我答应她晚上要在清荷别院为她庆生的,这巨阙就是送她的礼物。”

    “可元清他……”

    “愿赌服输,字是他自己签的。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他完成遗愿,你以为我乐意管闲事?”

    灵夙笑着摇头,“知道你担心什么。

    你是觉得元清是个将军,没有合适的佩剑以后不能领兵打仗对吧?”

    “你这么说,是有备而来?”

    “在蓬莱,元清是我们这一辈中,我母亲最器重的人之一。

    她对元清的期望之深,不亚于对我大哥。

    我二哥就不说了,你懂的。”

    灵夙无奈,“当年元清能入御天宫担任父亲的副将,也是母亲极力推荐的。

    此次他成功渡过恶劫,母亲想把珍藏多年的持守剑赠予他。

    母亲说他已是上神之位,该配更好的神器。”

    崇明听真武帝君说起过持守剑。

    传闻中,持守剑原是炎帝的妃子溪夫人所有。

    炎帝先去后,溪夫人一直隐居在方丈仙山,她一生只收过一位弟子,便是灵夙的母亲,流云灵主。

    “你是算准了元清不日将会得到新的神器,所以才和他做交易,换来了巨阙吧。”

    “这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好么!

    我苦心孤诣地帮他处理唐玉梅那些破事,我容易吗?”

    “大家都不容易。”

    二人边走边聊,面带笑意。

    有女仙远远看见,忍不住露出艳羡的神色。

    往日她们还能肖想一下崇明殿下,谁知时隔几千年,天君还能旧事重提,又催着这二位完婚了!

    众女仙的心碎了一地,私下都在说,不知这位蓬莱的小灵主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让崇明殿下如此迷恋。

    这话也传到过灵夙的耳朵里,她一笑了之。

    她哪有什么过人之处,无非是因果罢了。

    几千年前天魔渊那一眼,注定了他们此生的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