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这样不可么?”

    荆楚迎上她的剑,眼神无奈且痛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是我的事。”

    “你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何苦呢。”

    “你走吧。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兵器交错,剑光在薛隐眼前闪烁。

    他从不知道,悠溯竟有如此本事,这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该拥有的力量。

    难道真如雪姬刚才所说,悠溯不是人,她是……

    银光一闪,剑端没入悠溯体内,那一片鲜红刺痛了薛隐的眼睛。

    “悠溯!”

    “悠溯——”荆楚急速收剑。

    他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害悠溯,可他怎么都不会料到,她为了逼他,竟然撞向了他的剑。

    他快急疯了,上前扶起悠溯,赶紧用灵力给她疗伤:“为什么?”

    “若非如此,你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在害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荆楚,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不能……”

    “悠溯,”薛隐上前一把推开荆楚,将悠溯抱在怀中,“你怎么做这种傻事!”

    “我没事。”

    悠溯虚弱地笑笑,伸手抚开薛隐的眉头。

    她回头对荆楚说:“就当不曾见过我吧,算我求你。”

    顿了顿,她又抬手,指着马车道:“帮我杀了那个孽畜,她……

    咳咳,不好对付。”

    “慢着!”

    薛隐大惊,“你说什么?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手无缚鸡之力?

    你真以为她手无缚鸡之力?”

    恰好旁边传来丫鬟们的低语:“莲夫人该不会是怕雪姬姑娘得宠,想借刀杀人吧?”

    这句话落在薛隐耳中,他脸色大变:“原来你是怕她影响到你的地位?

    悠溯,你变了。”

    “我变了?

    哈哈哈……”

    悠溯使劲推开他,捂着伤口站起来。

    她眼角挂着惨烈的笑意:“三年了,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我在你眼里竟是这样的人。

    也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不怕告诉你。

    我就是容不下她,就是要置她于死地,你能奈我何?”

    荆楚上前扶她:“悠溯你退后,我帮你处理了她。”

    薛隐一听,急了,忙挡在马车前:“不要滥杀无辜,她并没有错!

    悠溯,我可以听你的话让她离开,但我不会让你们杀了她的。”

    “那就试试看吧——”悠溯冷笑,回头对荆楚道,“你先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别告诉青帝你见过我,拜托了。”

    “可是你……”

    “小伤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里的事你不方便插手,回去吧。”

    “你保重。”

    荆楚只好作罢。

    他知道这点小伤对悠溯来说不算什么,也相信区区一个狐妖,悠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凡人的感情一向脆弱,只要他不插手,按照事态发展下去悠溯必定会对薛隐死心。

    他只需在天界等她回去就行。

    待荆楚离开,薛隐面色铁青,问悠溯:“他是你什么人?”

    “故人。”

    悠溯说,“别岔开话题,我说过,我会杀了那个女人。

    我和她,你只能选其一。”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心胸狭窄。

    我的心意如何,你岂会不知?

    你大可不必担心她威胁到你的地位。”

    “若我非得如此呢?”

    “那么……”

    薛隐冷冷道,“我抱过雪姬姑娘,也算是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从今日起她就是我的雪夫人。”

    “很好。”

    嘶哑的低笑从悠溯喉中发出,带着嘲讽和决绝。

    她闭了闭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悠溯——”

    黑暗袭来,意识失去前她感觉有人抱住了她。

    那一刻三年来的种种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又飞速模糊。

    她忽然觉得,她真的好怀念天界。

    番外:六月莲灿 03

    伤口很浅,只划破了表层的皮肉,可悠溯还是在床上躺了十日有余。

    旁人又岂会明白,真正的伤口是在心上啊!

    那日赏梅回来,侯府上下传遍了这一消息:侯爷新带回来一位貌美无双的雪夫人,莲夫人心生妒忌,触怒了侯爷,已经失宠了。

    悠溯听在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一次她是彻底和薛隐杠上了,两人谁也不肯先回头。

    在天界的时候汐晏就常说她脾气倔,占着理儿不肯让半分。

    她知道薛隐还是在乎她的,不然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不会握着她的手守在她床前。

    他不停地在耳边唤她的名字,那一声声“悠溯”刺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醒来之后,他们又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