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明明低概率却又真实出现的事,都只有一个目的——测试自己的反应,计算自己的应对,好在某个时机来临时,用意想不到的杀着给自己致命一击。

    一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频繁的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李池的出现是为了求偶,林彦儒的出现是为了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么,秦晚意呢?

    如果世界真是一个圆,那她也不是和自己会频繁接触的线条。

    她频繁的出现,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的目的,一定是她的目的吗?

    李氏集团的李家?

    不,对大树来说,她这样既没有利益冲突又没有威胁力的蚍蜉,还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游戏。

    刘璃放慢了脚步,故意让秦晚意追了上来。

    “想通了?愿意商量了?”秦晚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开个价吧。”

    “谅解书我可以写,”刘璃说,“你怎么赔偿我?”

    “你开口说个数。”秦晚意大手一挥。

    “我开口,这性质就变了。”刘璃说,“不要给我下套。”

    “一万。”秦晚意大方的说,“你宿舍里也没值钱东西,你这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刘璃故意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

    “两万。”秦晚意挑挑眉。

    刘璃盯着她的眼睛。

    “五万。”秦晚意意外的笑,“你胃口不小呀。五万够你花几年了。”

    刘璃还是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

    “你够了啊,别太过分啊,”秦晚意说,“你不是清高么?原来也还是爱钱啊。”

    刘璃转身就走。

    “行,一口价,六万。”秦晚意拦在她面前。

    “你不是富家女吗?”刘璃说,“原来也拉屎放屁臭不可闻呀,好失望。”

    “你,”秦晚意哼了一声,“那你说个数。”

    “我觉得十这个数字真的挺好的,十全十美,以一当十,五光十色,十成九稳……”

    “按你说的办。”秦晚意立马拍板。

    “第一,我要现金,”刘璃提要求说。

    “可以。”

    “第二,我要有律师见证。”

    “我有。”

    “我信不过你的律师,”刘璃随意的指着路边一个律师事务所说,“我会自己找,叫你的律师带钱来吧。”

    “人穷事还多,刘璃,”秦晚意说,“你未免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哦,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是一盘菜呀,”刘璃说,“佩服佩服,我第一次见到有人骂自己骂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秦晚意大口喘气,生气的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刘海。

    刘璃不为所动,径直走进了事务所。

    这是一家离医院很近的,规模不大的,办公室甚至有点荒的律师事务所。

    前台是个年轻人,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女士,需要什么性质的法律援助?”他说,“遗产纠纷、医疗纠纷、抚养权之争……”

    秦晚意嗤的笑了。

    等一切都办好之后,秦晚意从她律师的公文包里掏出钱,一沓一沓的扔在刘璃面前的办公桌上,正要说话,就听刘璃说:“丁律师,有验钞机吗?”

    丁律师就是那个年轻人,也是这家律师所唯二的两个工作人员。

    “我去前台找找。”丁律师认真的回。

    秦晚意勃然变色:“刘璃,难道我会这么没品?”

    刘璃拆了银行的封条:“哦,我没见过十万现金,所以得开开眼。”

    秦晚意冷笑一声,拿起东西飞快的走了,律师跟在她身后,面露讥讽的看了看刘璃和丁律师,撇撇嘴,也走了。

    刘璃在窗户里看到两人上了车疾驰而去,这才认真的说:“丁律师,听着,我只有验钞的这几分钟。”

    “我需要委托你一件事,委托费用就是你眼前这笔钱。”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律师办公桌边的那叠旧报纸折起来。

    “我先付五万,剩下的按照进度付。”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这个人,”她指着协议上秦晚意的个人信息说,“她去见了谁,做了什么,尤其是和一位叫李倩的人怎么联系……”

    “你调查到李倩后,我再付三万……”

    “刘女士,我是个律师,不是私家侦探……”丁律师看着桌上的钱,不太坚定的说。

    “你可以是。”刘璃说,“在你成为大律师之前,你总得有收入够付房租吧。”

    “有道理。”丁律师说,“我拟协议。”

    ……

    办妥后,刘璃将折叠好的旧报纸和剩余的五万一起装进丁律师给她的黑色垃圾袋里,指着丁律师的两个手机问:“哪一个手机可以连号码一起卖给我?”

    丁律师指了指那个屏幕碎掉的。

    “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联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