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儒留意到娟娟看向办公室的小黑板时犹豫的表情。

    那上面有一张侯平原求职表上的照片。

    “你认识他?”

    “不认识,”娟娟摇头,“但是这个大婶很眼熟,半个月前,她借给我一把雨伞。”

    那天雨很大,李军又骗陈思文说他要下楼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妈怕他淋雨,让我去给他送伞,他和那个女人就在我们家小区外纠缠,我恨透了那个女人,就跟她打起来了。”

    “伞被我打坏了,可我爸还护着那个女人,我真想杀了他们。”

    “大婶送我到家门口,具体和她说了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信就是侯平原写的杀人供述,在信的开头,他很诚恳的道歉:我的本意并不想让您和孩子目睹这血腥的一幕,为此我深感抱歉。

    ……

    而在信的末尾,他这样说。

    5月14日下午三点,小猴子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爸爸,陈阿姨的文具店不知道为什么转让了,如果有机会,你带我去跟她说句谢谢。

    我说:好,等爸爸跑完这趟,我就带你去拜访阿姨,你等我回来。

    可惜我当时没听懂,原来他说的不是“带我去”啊。

    无论如何,感谢您那两年对小猴子的照顾,祝您和孩子余生平安喜乐。

    ……

    天很冷,在水库边就更冷了。林彦儒带队在水库边等蛙人。

    “这都第二天了,也不知道蛙人今天能不能成功。”赵坤嘟囔着。

    “要不是为了早点结案,谁愿意大冷天下水。”肖哥叉着腰感叹,“这里可真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往东是刘璃父母所在的公墓园,小猴子也葬在这里。小毛哥和白小荷就曾跪在这附近不远处的竹林里。

    而这个水库里还有个失踪三年以上的人。

    水波翻涌,涟漪阵阵,远远的从水里冒出一只手来,

    “哦了,”赵坤拍着手大喊一声,“成功了。”

    一个大号的行李箱从水里拖出来,在水库边上留下了一长溜的水迹。

    拍照录像后,行李箱被现场打开,一根白色的股骨从行李箱里戳了出来。

    “可以收工了。”赵坤大声招呼,“辛苦啦,快回车里去暖暖身体,别冻着了。”

    肖哥带着手套将骨盆拿在手里,头也没抬:“不好意思,林队,只怕谁也走不了。”

    他指着骨盆的耻骨弓:“耻骨弓大于90度,这是个女人,不是侯平原推下去的那一个。”

    第138章 扑克牌

    “喂,小子,”阿婆叉着腰挡在垃圾桶边,“行有行规啦,你介样子做就是破坏行规啦,破坏行规要不得的啦……”

    “这条该的废品都系我收的啦,”阿婆呸了一声,“你要收就去下一条该收,不能搞过界呀……”

    阿婆显然吵赢了,那个男人转身就走,连那个大大的纸箱都不要了。

    阿婆“呸”的一声笑起来:“哎呦,这么好一个放琴的箱子,放到网上卖卖最少也有20块啦。”

    要知道这种装乐器的纸箱,拿来当废纸卖就真的太不懂行情了。

    “太好了,拍个照让小孙女帮我挂闲鱼去。”

    阿婆喜滋滋的拍了两张照片发给自己的孙女。

    她上前想将纸箱竖起来背走,但纸箱很沉,她一时推不动。

    她凑近去看:“不会是连琴一起扔了吧,哎呦,那可太糟蹋东西了。”

    叮……

    孙女回信息了。

    “奶奶,我报警了,您别动箱子,也别害怕。”

    “报警?”阿婆诧异极了,“他走都走了,我也抢赢了,为这个报警抓人是不是咱也有点太得理不饶人了?”

    她嘀咕着,正好孙女发视频过来,于是她坐在纸箱上开始接起视频来。

    在她屁股下的纸箱往下陷,露出一个比之前要大的缝隙来。

    缝隙里,清晰的露出一张渗人的死人脸来。

    ——————泛滥的好人,最终都沦为了提款机,不论男女,不管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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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部横向受力,需要护颈,别动他。”刘璃急切的喝斥道,“麻烦借过。”

    这是一桩交通肇事逃逸,伤者被车子撞到后向后摔倒,头磕在马路边的圆墩上。

    热心群众帮忙打的急救电话。

    听到刘璃这样喊,热心群众们很快就让出一条路来。

    伤者眼睛睁开,还有意识,但意识模糊,能在问话时发出“嗯”这样的声音来。

    刘璃没有鲁莽的搬动伤者,她快速蹲在患者头部位置,伸出两只手指贴着伤者的颈部测试好,又利索的调整好颈托的大小。

    胡医生用头锁手法固定好伤者,刘璃小心翼翼的将颈托贴着伤者的胸膛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