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爸爸,请你先别说话,停。”

    “你是成年人,现在处于情绪失控中,所以请你率先闭上嘴巴使劲吞口水。”

    “对,就这样,做得好!”

    “胡爸爸,深呼吸,靠墙坐下来。”

    “小胡妈妈,来,你也松手,现在就松,请你先去喝杯菊花茶。”

    诊室里大人嘈杂的声音慢慢停下来后,年轻男孩的声音也马上小了下来。

    “好,现在到你了,小胡。”范敏敏主任说,“跳楼这个办法吧,它解决不了你家的问题,不过,它能解决产生问题的你。”

    “但凡你父母少爱你一点,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种解脱。”

    “我的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不要他们管。”小胡同学说,“他们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你说的很对,孩子,”范敏敏主任说,“所有的我明明是为你好,都是表象,内在依然是想控制你。”

    年轻男孩:“就是,他们就是想控制我。”

    范敏敏:“我能感觉到你很难受,难受的根源在于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失控,但又没能力改变。”

    “孩子,你首先得承认,你的父母需要得到帮助,你本人也一样……”

    “作为父母,你们也需要明确一点,这次的诊疗,以及以后的诊疗,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对每个家庭成员集体的……”

    寥寥数语,还没见到范敏敏本人的真实面容,刘璃已经对她产生了足够多的好感。

    “停,刘璃,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是什么鬼?”小段将她一拉,“你给我收敛点,休息天将你抓来当俘虏,是为了让你来帮我做辨别的,你可别临阵倒戈啊。”

    刘璃哑然失笑。

    “现在,我们还在等林队和肖哥的信号。”

    林彦儒和肖哥去找当年“卖狗案”的卷宗了。

    一旦确认张丽萍和当年的案情有关,或许这位范敏敏主任,就是警方要找的人。

    ……

    张丽萍案子的调查,现在已经进入了僵局。

    她家那幢楼里所有的男性租户都进行过dna比对了,没有人比对成功。

    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见过。真的简直就像见鬼了一样。

    今天早晨,汪副局长甚至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是让大家探讨探讨,以“人体自燃”这一超自然现象结案的可能性足不足够。

    他乐呵呵的说:“一个残缺的足印,和房梁上一个找不到来源的勒痕,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兴许本来和她的死亡是没有关联的呢。”

    汪副局长还说:“你们想想看,这些痕迹会不会是这个姓牛的道士偷钱的时候留下的,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又特意去布置了个天上掉钱的现场,为的就是混淆警方的视线。”

    这么多人先后出现在这个案件里,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生活的。

    ……

    “刘璃,你还是认为张丽萍的死亡是他杀吗?”小段问,“林队说,除非解开所有疑点,不然调查就该继续进行。”

    “嗯,”刘璃点头说,“我还是这个看法。”

    必然是有一个很熟悉张丽萍身体情况的人,有预谋的进行着这一切的。

    ……

    林彦儒和肖哥已经拿到了卷宗。

    17年前的一个冬日,寒风凛冽的早晨,一个姓董的瘾君子在菜市场的路口捡到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

    他谎称要陪孩子找妈妈,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将孩子装进麻袋,一路拎去狗肉火锅店,谎称麻袋里是自己养了不到两年的狗。

    双方以50块钱的价格愉快的成交了。

    正好有顾客听说有新鲜的活狗,当下就要求现杀现吃。

    狗肉店老板便将麻袋拎进后厨,交给厨师处理。

    麻袋里已经有挣扎和蠕动,厨师拎着麻袋使劲往地上一摔。

    麻袋里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老板笑起来:“这狗还真通灵性,学小孩哭学得挺像。”

    于是老板顺手拎起麻袋又是一摔。

    之后两人打开麻袋,准备处理狗肉,双双被吓得面无人色……

    这个被当成狗的孩子,就是范敏敏的小儿子。

    这个案子很荒唐,但事实过程清楚。

    姓董的瘾君子以“贩卖儿童、故意杀人间接正犯”数罪从重并罚,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狗肉店老板过失罪入刑。

    狗肉店厨师无罪。

    ……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婴幼儿的尸检,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孩子身上的衣物都很有品质,收拾得也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之所以独自一个人在菜市场的路口,据说是奶奶买菜的时候没牵着,孩子一个人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