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句,李池装腔作势的点一下头,视线一直胶着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

    突然说了一句:“吴医生的手……”

    又故意只说了一半。

    刘璃的手指动都没动。

    李池哼了一声,气鼓鼓的。

    “阿池,听说你要喝酒?”是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郑湉。

    她穿着一条挂脖的裙子,露出了曲线优美的肩膀和锁骨。

    “给你拿的红酒。”郑湉手里同样端着两个杯子。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音乐。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医生说我可以下水。”李池没伸手去接。

    “哦,你不是不喜欢潜水么?你哥说你怕。”郑湉说,“再说一会就上岛了,有你喜欢的沙滩网球。”

    “嗯,你说得对……”李池伸手,将红酒杯接在手里。

    郑湉手里的酒杯碰了过来:“cheers……”

    “cheers。”李池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顺手放在刘璃身前的桌子上。

    “呦,池哥好给湉姐面子呀,果然是一家人。”

    这边顿时围过来几个年轻男女。

    “池哥,碰一个。”

    “阿池,走一个。”

    李池来者不拒,转眼间桌上就摆了五个被他喝光的杯子。

    这边顿时热闹起来了。

    刘璃再次往设备后缩了缩。

    她才一动,那边就有“啧”的像牙疼一样的声音。

    刘璃抬头一看,李池正仰着头喝另一杯,嘴巴里鼓鼓的,借着放酒杯的姿势瞪了自己一眼。

    “池哥威武。”

    “阿池长大了。”

    “哇,池哥喝酒的姿势好帅……”

    这边热闹起来之后,李源过来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都还没给寿星公敬酒,这会悠着点啊……”

    “源哥,这时候就别管着池哥了,今天我们必须把池哥陪好了。”

    “就是就是,今天得一醉方休。”

    又一个杯子被放在刘璃身前的桌子上。

    “好了,”李源提高声音喝止了一句,“开船了,大家去给阿韬敬酒去。”

    潜水活动结束了。

    刘璃可以开始“潜水”了。

    男领班翘着兰花指:“吴医生哦,一会还要辛苦你多往主舱跑几趟,看看客人的情况怎么样。”

    就是那个鼓膜破裂的男孩。

    “明白了。”刘璃说。

    她准备缩回医务室里当鹌鹑了。

    落后了几步的李源揪住了李池的耳朵:“反了天了,谁敬的酒都敢喝,找死吗你!”

    “嗯,喝死算了。”李池气闷的说。

    刘璃等他们走远,快速返回了医务室。

    之后船又开动了,刘璃按下了呼叫开关:“经理,请问我现在去主仓方便吗?”

    她不想看见正常普通人不宜的画面。

    主舱的豪华程度堪比上次李源开的套房,好在那位琛哥不在。

    半迷糊半清醒的男孩在此刻显出了稚气未脱的少年感。

    “医生,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下水?”

    “一个月后去复查过,确认鼓膜愈合了,确认没有感冒鼻炎等,就可以让潜水教练安排了。”

    “可惜了,”男孩说,“我还没拍照纪念呢,我同学……”

    他自己讪讪的住口了。

    刘璃一个字都没多问,尽管她很好奇他有没有年满十八岁,但她不要留任何把柄或破绽。

    她现在的目标是安全下游轮,将检材交给林彦儒。

    等她返回医务室的时候,门之间夹的那一小片薄薄的纸不见了。

    有人进去过了。

    刘璃在门口连迟疑停顿都没有,径直往前走去了更靠近船长室那头的休息区。

    之后她抽了一本书,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假装认真的看书。

    船长室外公共区的监控里,只能看到几个无足轻重的人,没有看到郑湉李源,也没有看到琛哥李韬,李池同样也不在。

    但现在这个时候,各自回自己的舱房休息也很正常。

    医务室的门没有动,刘璃也没有动。

    甲板的楼梯上,有轻轻的赤脚走路的声音响起。

    两只很秀气漂亮的脚从楼梯上蹁跹而下,一颗颗脚指头就像饱满的珍珠。

    是郑湉。

    刘璃将视线收回来,专注在面前的书上。

    郑湉连刘璃所在的这个角落也没放过,见到有人坐在里面,她愣了一下,

    刘璃很快就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伸手去打开急救箱:“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有,”郑湉很快就反问:“医务室里现在有其他人吗?”

    “呃,我出来之前没有。”刘璃谨慎的答。

    郑湉动了动脖子:“呃,脖子疼,帮我做个推拿。”

    刘璃:“好,您是去医务室还是回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