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这才“滴答”一声开了。

    “肖嫂,林大队长家里……”

    “不,死的不是大队长,”肖嫂赶紧说,“林大队长失踪了。”

    “那死的是?”刘璃迟疑的问。

    “是老卫。”

    郑荣嘴里的经侦科刺儿头老卫?

    林彦儒只提到过一次,说他因为想追查李倩背后的力量被针对调岗了。

    “他为什么会死在林大队长家里?死因是什么?”刘璃问。

    “不知道,”肖嫂说,“刘璃,这件命案,因为避嫌原则,整个刑侦二组都不允许参与。”

    “你肖哥也一样,接到报警后不久,阿坤带着刑侦二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但他们整支队伍被从现场叫停了。”

    刘璃有了些微不好的预感:“被哪里喊停的?”

    “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不可以直接接受命案报警,但凡它直接参与的,都是重案、大案、要案。

    “我们都不知道详细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卫死在林大队长家里,而林大队长失踪了。”

    肖嫂的表情有着惊魂未定的紧张,她尽量详细的将事情描述清楚。

    “今天上午十点多,派出所接到了小区住户的电话,说听到自己家楼上的房间里有异常的响动,”

    “报警电话里说的,就是林大队长家。”

    “派出所出警后,发现林大队长家的大门上有可疑的血迹,因此强制进入房间查看。”

    “你肖哥说,现场发现了老卫的尸体,初步判断是被人从背后攻击后脑致死。”

    “小区监控、电梯监控已经被公安厅取走。”

    “带队的是厅刑警总队的支队长。”

    “赵坤、老肖两人目前被隔离询问,事情还没有定性。”

    “其他的人都还好,除了不能接触本案,行动上都没有限制。”

    ……

    林彦儒失踪了,生死不知。

    肖哥和赵坤被隔离。

    目前,己方队伍中三颗棋子都有折损。

    “嫂子,屈芸怎么样了?”刘璃强忍着听得怦怦跳的心问。

    “屈芸?”肖嫂想了想,“没有听到其他消息,应该还在调查组的保护之下。”

    那,林彦儒失踪之前还在等的那份“申请公开在押人员吕浩杰一家死亡调查报告”的申请书,不知道有没有被批下来,是谁不同意,又会是谁同意呢?

    林彦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没有通过其他办法给自己留言?

    “嫂子,给我讲讲林大队长手底下的人,除了老卫还有一个姓蒋的年轻人呢?”

    “你说的,是不是接手了老卫工作的那个小蒋?”肖嫂想了又想,“他是经侦科的新人,单身,我们科有想给他介绍对象的……还有……”

    肖嫂说:“还有,作为新人来说,他上手得很快……”

    刘璃问得更详细:“林大队长出事前后,您能想起他有什么异常吗?大队长失踪后,他在哪里?”

    肖嫂敲了敲自己脑袋:“他是经侦的,我关注得少,我真想不起来了。”

    在离开之前,肖嫂拉着她的手叮嘱:“刘璃,现在只有你是自由之身,小心保护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

    “我知道的,嫂子放心。”刘璃抱了抱她。

    “我没法放心,”肖嫂说,“老肖和你,你们选了一条难走的路。”

    “你们走的每一步,我都会担惊受怕。”

    如果没有屈建军的第二次尸检,如果那天晚上将检材被污染的事实隐瞒下去,现在的这些会不会发生?

    “可我的良心告诉我,你们走的是对的。”肖嫂说,“那就拜托千万走稳一点,让良心给正义好好的开道。”

    肖嫂的双眼殷切的看着她,眼睛里,一左一右都写着“千万小心”。

    刘璃郑重的点头。

    将纱布检材一式两份的其中一份拜托给肖嫂之后,刘璃赶去了其他地方。

    没有林彦儒从中斡旋,她必须得想其他的办法联系被保护的屈芸才行。

    那不二人选,就是屈芸的代理律师——丁律师。

    事情很多,但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先将郑荣拉下马。

    公安厅刑警总队直接侦查林彦儒的案子,这里面绝对是郑荣的手笔。

    他对林彦儒,从来都只有利用。

    只有将他拉下马,才能砍断他弄权谋私的手,才能查清楚林彦儒的失踪案。

    而她需要先联系到丁律师,现在有两件至关重要的事,只有丁律师能做到。

    然而,她拨打给丁律师的电话,甜美的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今夜没有风,气压很低,让人觉得闷热得出油。

    夜空中黑云层叠,连一丝星光也没有。

    霓虹灯都熄灭了,隔得远远的,才会有偶尔几个招牌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