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个巴掌印的赵坤顿时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解释:“秀姐,你听我说,其实我是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秀姐“啪”的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谁暗恋我都不行,虽然国家只规定了一夫一妻,没规定一妻只能一夫……”

    刘璃将这闹哄哄的一幕抛在身后,径直往前追了过去。

    办公大楼里,三分之二都是执勤服,剩下三分之一是便衣。

    这个人穿着执勤服,又已经混进了一堆执勤服里。

    而赵坤将她拉过去的角落,正好是监控的死角。

    “喂,你的警徽掉了。”刘璃高声喊起来。

    大厅里,三分之一回头看她,三分之二低头检查,不同方向有三四个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在往前走。

    一个是女的,两个并肩走正在说话的,还有一个中年男性。

    刘璃追向那两个并肩正在说话的。

    她认出来了!

    她见过这个人,只是叫不出名字,刑侦二组的审讯,经常和他一起合作。

    他是预审科的,自己被带进警局面对的第一场问询,就是他和赵坤。

    第二场,还是他,和林彦儒。

    吕浩杰一家人的审讯,除了刑侦二组,他是最清楚内情的。

    他的头顶,就是自己刚才看到的国字型的微秃。

    刘璃正面拦住了他。

    “刘璃,”这个秃顶大叔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升到省厅啦?呀,果然是莫欺少年穷啊,谁能想到当时我们见面是那种立场,现在还成了真正的政法一家人啦。”

    绵里藏针,是他!

    但刘璃没有证据。

    所以她决定用正大光明的紧迫盯人让他分身乏术露出马脚。

    在男厕门口的旁边,这个秃头大叔看到了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刘璃。

    在办公室外的抽烟区,秃头大叔老蔡又看到了没有掩饰自己意图的刘璃。

    在下班的路上,他还看到了一点化妆技术都没用的原生态脸刘璃……

    “刘璃,作为同事,你这样……这好像不妥吧。”秃头大叔老蔡质问说。

    “我是来督察工作的,现在是从考勤方面对您进行督察。”刘璃正色回答他说。

    “那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再跟下去,就快到我家了。”

    秃头大叔老蔡很无奈的说,“已婚男的悲哀你不懂啊。”

    刘璃想了想:“您说得对,我越界了。”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剩下老蔡在她背后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盯了很久。

    好半天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只说了两个字——落单。

    刘璃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孤女被胜利和荣誉冲晕了头,此刻落单了。

    ……

    “大哥,动不动手?”

    郑荣今天回了自己真正的家,一套套内面积不过一百来个平方的三居室,里面的风格都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郑老二的电话过来时,他正摇着蒲扇在大院里遛弯,和其他同龄人比起来,他也就是肌肉健硕点,显得年轻点。

    “君子动口,”他说,“女人是要疼出来的,怎么能动不动就对自己老婆动手呢!”

    “大哥,得动手,”郑老二问,“李池喜欢他,现在据说林彦儒也喜欢她,抓了她,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嗨,人间的事哪有两全其美的,”郑荣一边跟着街坊领居遛弯一边说,“弟妹也就是脾气大点,其他没话说的。”

    他说完这句话,对一起遛弯的街坊示意了下,举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回家去了。

    一进房门脸色就变了。

    “不能动,”郑荣说,“这么奸诈的女人,怎么会一下这么弱智,八成是在学姜太公钓鱼。”

    “别上了她的当。”郑荣说。

    “大哥,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郑老二说,“她想把自己当猎物吸引猎人,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郑老二说,“事办完了之后,想怎么处理都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哥,我们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我知道的,但是现在姓武的护她护得紧……”

    “既不是血亲,又不是五服,”郑老二说,“真办了她,姓武的真的掀桌子,我才佩服她表里如一呢。”

    郑荣心想,确实是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但他忍住了,这个女的,还有这个时机,都来得太容易,简直是送上门一样。

    “不,听我的,不动他。”

    电话那头不情愿但听话的应了一声。

    “派人远远的盯着,看她想搞什么鬼,“郑荣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之前是他吃了大意轻敌的亏,现在,他会把这个底层孤女当成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