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湫哭笑不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灼。”

    谢灼猛然惊醒,迷离的双眼渐渐清明。

    他怎么睡着了?竟然这么容易就睡着了,明明他的睡眠一点都不好,每天晚上要依靠药物才能睡着,怎么现在……

    “讲哪了?”他问。

    夏湫不厌其烦的又给他快速讲了一遍,不过谢灼不懂。

    他基础很差,她讲的他压根听不懂。

    夏湫也发现了,她轻叹一口气:“这样吧,过几天我给你做一本文言文的专题知识,你看看。”

    谢灼:“那谢谢了。”

    门外。

    段成受到了惊吓,嘴巴成了一个“o”字形,他揉了揉眼睛,我去,灼哥开花了。

    开花了,终于开花了。

    什么问题目都是假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人家呆在一块。

    段成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甚是欣慰。

    ……

    周末。

    夏湫在林榆巷口等谢灼。

    她无聊的踢着脚下的鹅卵石。

    “走吧。”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湫停下脚上的动作。

    谢灼依旧是一身黑,只不过眉目间似乎清朗了不少,少了一些往日的疲惫感。

    他走在前面,夏湫跟在他后面。

    谢灼放慢脚步,等她。

    等她和他并肩。

    可慢慢的夏湫又走到他后面去了。

    谢灼回头看她,拧着眉:“你喜欢走人屁股后面?”

    “没有啊。”

    他站在原地:“我不喜欢有人走我后面。”

    夏湫立刻就明白了,她小跑几步追上他:“不好意思。”

    两人走过两条巷道,地方越来越偏。

    夏湫小心翼翼的问:“谢灼,确定这里有手机维修店吗?”

    谢灼淡淡“嗯”了声,然后拐了一个弯,他停下,示意夏湫看右边。

    她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个破破小小的门面,卷帘门半开着,地上立着一块不显眼的牌子:“手机维修。”

    这?老板是真不想赚钱啊,她想。

    谢灼走过去,把卷帘门拉开,声音轰响。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还有股陈旧发霉的味道。

    谢灼熟练的打开灯,然后拖来一把椅子给夏湫:“坐。”

    夏湫;“这里好像没有人,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谢灼还没来得及回答,木质楼梯就传来了“嘎嘎”的响声。

    夏湫随着声音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人字拖,然后就是……一头黄毛。

    黄毛男瘦瘦高高,他打着哈欠,淡淡看了一眼这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谢灼,怎么,你手机又坏了吗,我都跟你说了换个新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这么恋旧啊。”

    等他近了,夏湫才发现他就是那天在楼梯口和那个女生接吻的人。

    这么看,他除了那一头张扬的黄发,其实长的还不错。

    她立刻收拾好自己脸上惊讶的表情:“你好,是我修手机。”

    黄毛男像是才发现夏湫一样,他看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谢灼女朋友?”

    “不不不。”她连忙摆手否认,“我和谢灼是邻居。”

    听她这么说,黄毛似笑非笑的又看向谢灼:“谢灼,看来人家小姑娘还不喜欢你。”

    谢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声音却含着一些警告:“贺寻。”

    贺寻掸了掸手指间的烟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夏湫身边:“小姑娘,把手机拿出来看看。”

    夏湫从书包里面拿出被摔坏的手机,递给他。

    贺寻看了看,试着开了下机。

    “你这个手机屏碎了,里面的零件也被摔坏了,都要换新的。”

    夏湫:“那大概要多少钱?”

    贺寻绕到柜台里面坐下,他拨弄了下手机:“一百。”

    夏湫能接受:“行,谢谢。”

    贺寻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下午来拿。”

    ……

    回去的路上,夏湫问谢灼:“那个维修店老板是五中的吗?”

    谢灼轻轻笑了声,声音情绪莫名:“他以前是一中的年纪第一。”

    啊?

    看样子不像啊。

    谢灼继续:“不过他后来退学了。”

    “为什么?”夏湫吃惊,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退学?

    谢灼嗤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他遇到一个不太好的女生,那个女生玩他,腻了就把他给甩了。”

    “然后他就自甘堕落了?”

    谢灼:“算是吧。”

    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从此满身泥泞。

    “那个女生去哪了?”

    谢灼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不知道,听说去了大城市。”

    夏湫回头,看到贺寻又点燃了一根烟,隔的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其实有机会去更大的地方,只不过,他自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