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疯女人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谢灼让夏湫先吃,他走进屋里,去疯女人房里找了一套衣服走进水房,把浴桶里面放满水后,又给疯女人解开脚上的铁链,带她走进水房。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夏湫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

    夏湫看到他,又看了看他后面的水房,问:“阿姨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

    夏湫走到水槽边:“那你休息下,我去洗碗。”

    谢灼低头看向夏湫那双拉大提琴的手,十指纤长,指甲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一想到这样一双好看的手要浸泡在油污之中,谢灼心里就硌得慌。

    他让她去一旁休息,等女人洗完澡了就送她回去。

    夏湫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前在江市,每天晚上只有零碎的几颗散星。

    怀县不同,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看到星子连成的幕布,璀璨、光亮。

    谢灼洗完碗后坐到她对面,夏湫又看到了他手上的纹身。

    她忍不住说:“你这个纹身很特别。”

    谢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处,反问她:“你看得懂吗?”

    夏湫点点头:“枯骨。”

    随后,她又满脸疑惑:“你为什么会纹这个?”

    谢灼双手枕着脑袋,身子往后靠在藤椅背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夏湫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谢灼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学生,人烂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什么?”

    谢灼喉结动了动:“人腐烂后就只会剩下一具骨头,所以……”

    就在这时,水房里面传出来疯女人的声音。

    谢灼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夏湫,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这个就是我纹着玩的。”

    夏湫:……

    把疯女人重新锁上铁链后,他把夏湫送了回去。

    “睡觉的时候把门窗都锁好。”他对她说。

    夏湫点头:“我知道。”

    林榆巷里昏黄的路灯已经熄灭,谢灼置身走在黑暗里,直到身影全部没入巷子尾。

    躺在床上,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为何想到了电影院的时候,他搂着夏湫的腰肢。

    简直软的不可思议。

    心里有些发空,他侧身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点燃。

    一根,两根,三根……

    打开手机屏幕,已经是凌晨两点,随便吃了两粒药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这晚,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身子寸寸与她贴合,辗转碾磨……

    ……

    早上醒来,被子濡湿一片。

    谢灼看着被子上的痕迹,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抽了一根烟,身体里似乎还有梦里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某处,眼神越来越黑。

    不一会儿,水房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停下。

    出门的时候,谢灼带了一顶鸭舌帽,把帽檐压的很低,到了巷子口,刚好又碰到了要去做兼职的夏湫。

    第25章 尾夏

    ◎他想靠近她◎

    “谢灼, 早上好呀。”她锁上门和他打招呼。

    谢灼不自在的又压低了下帽沿:“嗯,早上好。”

    夏湫走到他旁边:“吃早餐了吗?”

    他避开她的目光,或许是昨天那个梦太真实, 他一看到她, 心里就会升起一股异样, 像猫儿挠心似的痒。

    夏湫笑了笑:“你昨天请我吃饭, 那我今天请你吃早餐,走吧。”

    谢灼跟在她后面。

    今天夏湫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t恤,下摆扎在牛仔裤里, 腰肢纤细。

    他瞥了眼她的腰,慢慢把头扭向别处。

    “到了。”夏湫转身,给谢灼指着前面那家早餐铺。

    谢灼慌乱了瞬:“嗯。”

    看着他慌乱的表情, 她觉得今天谢灼怪怪的。

    坐下后, 两人要了两份小笼包,还有两碗白粥, 吃早餐的间隙,谢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夏湫打量他, 忍不住问:“谢灼, 你今天有心事?”

    听她一问,还在低头喝粥的谢灼一呛,差点把粥吐出来,夏湫忙给他递去纸巾。

    他手忙脚乱的擦了擦。

    这时, 夏湫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然后去一旁接了起来。

    谢灼去付了早餐钱。

    等夏湫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付完了。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说:“下次再请我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灼加快脚步离开,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夏湫有些纳闷,今天怎么感觉他好像怕她似的。

    往公交站台走,她想到刚刚王老师说的话,乐李杯比赛就要开始了,她一定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