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

    但这位新晋陆总裁却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

    自然有些忐忑, 但他也不觉得是大事。

    王主任仔细观察了一番陆砚书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决定主动出击:“陆总, 那?个上次经?费的事, 我跟你解释一下——”

    “啪”的一声。

    陆砚书合上了面前?那?份文件。

    王主任吓了一跳,声音被打?断。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 陆砚书按下了内线,对助理道:“麻烦进来?拿一下文件。”

    王主任只得噤声,等着助理徐进敲门进来?,拿起签好的文件,又对陆砚书汇报了几句工作。

    他在一旁被晾着,原本的思路被猛然堵住,脸憋得通红。

    偏偏陆砚书不紧不慢,又询问了徐进几句具体情况,待交代完毕,人出去?后,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他这里。

    “王主任,您不必解释了,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这次陆砚书先开了口,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话语主动权移换到了自己手中。

    王主任只剩应声的份儿:“哎哎。”

    “王主任是劳苦功高的老员工了,公司自然会考虑这一点的……”

    王主任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他说:“所以?特许您引咎辞职,这样比较体面。”

    “……!!!”

    王主任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未消下去?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这,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陆砚书语气平直:”王主任,念在您为海兴付出的这十几年,我们才决定内部处理的,请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太难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好意思?!”相比于?对方的冷静,王主任激动得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你也说我为海兴付出了十几年,我他妈在这里都干了十六年了!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就在海兴了,你一来?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逼着元老签离职协议,你摸摸良心过得去?么?”

    陆砚书并不打?断他,向后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随意放在腿上。

    等王主任说够了,他才欠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到他面前?。

    “王主任说到点子上了,您在海兴任职十六年,所以?关于?您的材料实在是太多?了。“说着陆砚书甚至轻笑了一下,“我们还不得不挑挑拣拣,不然一个文件袋放不下。”

    那?笑容让王主任莫名打?了个寒噤,他手抖了抖,打?开了那?个袋子拿出材料。

    看到最上面那?一张纸,脸色霎变,又闪电一般重新塞了进去?。

    “哪、哪来?的?你从哪里弄来?的?”王主任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像是被雷劈中,连说话都颤起来?。

    “王主任不用知道这么多?,只需要知道,只要你安静离开,这份文件袋就交给你自行处理。”

    一席话像是一个无形的铁笼罩了下来?,看似有选择,实际上只剩一条路。

    也是这时?,王主任才切身体会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心思深沉和?手腕凌厉。

    他攥着袋口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挣扎了半晌,终于?拿笔在协议上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拎着文件袋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主任再次回头,像困兽般盯着陆砚书:“你计划这些多?久了?“

    陆砚书正?摩挲着那?份协议的纸张,语气轻缓:”可能比王主任的准备略早一些。“

    这是他在美国提前?知晓任命通知时?便?定下的改革步骤:管钱、管人、管事。

    还未落地这片大陆之时?就已经?运筹帷幄,暗中布局,如今正?在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进行。

    王主任离开后,陆砚书靠在椅背上,思忖了一阵。

    随后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棠初没有料到,将蛋糕放进玻璃柜后一抬头,会看到陆砚书走进来?。

    她下意识一愣,目光紧盯着他。

    身上是一套笔挺考究的西装,跟上次他出现在店里时?一样的墨色。

    但或许因为那?晚一小段同路的交谈,这次仿佛少却了几分?凛寒感。

    来?者皆是客,棠初迎过去?:“陆…总。”

    听到她这个称呼,陆砚书眉眼一动,意味复杂地凝视着她。

    棠初抿了下唇,继续说完:“您想要什么?”

    “蛋糕。”陆砚书言简意赅。

    “哦,好。”棠初与招待其他客人一样的口吻,“请问多?大呢?喜欢什么口味的?”

    “小的就好。”

    “柜台这边有刚做好的小蛋糕。”棠初招呼他往柜台的玻璃柜前?去?,自己站到柜台里面,弯腰拉开推拉门,“你看看想要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