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得跟房东说声谢谢?

    敲门声不轻不重?,响了两下停了,过了一阵,又?响了两下。

    听起来?,房东似乎不怎么着急收房租。

    而且很有耐心。

    又?是两下。

    棠初叹了口气,内心比刚才还绝望:还非得让她自己起来?开门?就不能一脚踹开么?

    她撑着坐起身,努力克制住头晕摇摇晃晃地?朝着大门走去。

    敲门声再次响了两下。

    “来?了——”棠初沙哑着嗓子?应道,同时拉开大门。

    她的动?作顿住。

    门口站着陆砚书。

    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视线在她面庞逡巡。

    “你怎么”棠初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但下一秒又?觉得,算了,对他来?说,想?要知道她的地?址还不容易么。

    于是问题变成:“你来?做什么?”

    作为胜利者来?看?她现在狼狈的模样么?

    还是来?视察她这2000一个月的租房条件?

    陆砚书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问题:“生病了?”

    “咳咳咳,”棠初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沙着嗓子?,“你听不出来??”

    “那你待在家里做什么?”

    “?”

    棠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然呢?生病了就去睡大街上么?

    几年?不见?,美?国都用这种前卫的方式治感冒了?

    陆砚书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越过她进了门。

    “哎,你——”棠初想?伸手去拽他,怎么能不经过允许就闯进别人家里。

    但她身子?虚弱,一个大动?作反而让自己没?站稳,往前跌了一跤。

    陆砚书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不经意间扫视了一圈屋内,地?面连瓷砖都没?有,还是水泥地?。

    客厅里只有一个茶几加一个沙发而已。

    左边有一扇门,应该是卧室,只有一间。

    整个房子?空旷而简朴。

    或是叫简陋。

    跟她五年?前住的别墅相比较而言的话。

    而她还对他说,我过得,挺好?。

    “咳咳。”棠初又?是两声咳嗽,将他的思绪拉回。

    她拽着他的手腕,想?将他赶出去。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陆砚书反拽住,拉往卧室里。

    “你干什么?”棠初慌了。

    脑海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陆砚书抓住她两只手按到衣柜上,背脊抵上劣质的木门,他的身形覆盖下来?。

    “陆砚书,我叫人了——”棠初拿脚踹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确定喊了能有人听到?”

    “……”

    陆砚书拉开她身侧的那扇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外套,扔给她。

    “穿上。”

    “嗯?”棠初疑惑盯着他。

    不是脱她衣服?反而要她再穿一层?

    但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鬼使神差地?,她真的乖乖套上了。

    陆砚书很自然地?抬起手,给她扣纽扣。

    两人离得很近,他弯身,手指在她的脖颈处拨动?,扣好?了第一颗纽扣,紧接着是第二颗。

    一颗一颗扣下来?,手指随着纽扣的位置移动?。

    两颗过后,移动?到她胸口的位置。

    棠初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背脊死?死?抵住柜门,但心跳却抑制不住地?砰砰得更剧烈了。

    她不知道陆砚书能不能察觉到她的波动?,但他的神情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像是在重?复一项机械的实验,平静又?冷淡,不带个人感情。

    扣完毕,他的手离开,直起身。

    “走吧。”

    “去、去哪儿?”

    “医院。”

    棠初一愣:“我不去。”

    陆砚书置若未闻,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最近的三甲是第一人民医院?”

    棠初重?申:“我不去医院。”

    陆砚书收起手机:“开车十分钟,还好?。”

    “我都说了我不去医院。”棠初有些生气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她说的话,扯着哑嗓提高音量,“我没?钱去医院。”

    陆砚书像是终于听到了她说的话:“我付。”

    “谁要你付了!死?了就死?了,我都要流落街头了,我怕什么。”

    棠初说着朝床的方向走去,伸手准备扯开他帮她穿好?的外套。早知道让她穿衣服是为了这个,她根本不会同意。

    但下一秒,手腕被握住。

    腰上也?多?了一道力量,整个人被拉过去,他几乎是架着她朝着门的方向走。

    她本身就虚弱,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很快就出了门,陆砚书反手将门关上,拉着她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