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第二天上午十点?,陆砚书?听到了半糖少女前来送货的人提到老板最近一周可能都不?会在的消息。

    他眉头蹙紧,表面未动声色,看了一半的文件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知道她因为年度宴请之事?有情绪,但他没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

    这并不?是他举办的私人宴会不?邀请她,而是公司的公关客请。

    什么体量,成?交额多少,系统里都是有明确的数据规定的。

    而且宴会邀请人员实际上与她的行业隔海隔山,并没有太大关联。

    创业要有的放矢,并不?需要面面俱到。

    更何?况,这种饭局有什么好参加的,如果?他不?是负责人,他根本不?想出席。

    一周后?,海兴的年度盛宴如期举行。

    整整一个五星酒店全部包下,排场盛大,装饰奢华,各处布置无一不?精心。

    宴会现场灯光通明,衣香鬓影。

    陆砚书?在场内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式各样的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熟稔地跟那?些人推杯换盏,赏味品茗。却觉得,食之无味。

    甜品照例是棠初的店提供的,空隙之际,他走?向甜品台,拿了一个小蛋糕在手上。

    没有立即入口,而是在指尖把玩凝视着。

    奶油味扑鼻而来,清香又馨甜。

    忽地想起将?她拥在怀里时的感觉,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另一边的京市,棠初到达后?并没有马上约见那?位艺术家,而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在这座城市里转了一圈。

    每天在古色古香的小巷里穿行游览,步数平均两万起,一天下来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唯有这样,夜梦中?才异常踏实安稳。

    一周后?,她才联系了杰迪先?生的助理,得知他明后?两日都会在帝皇酒店举办展后?派对,邀请她届时前往,可有机会当面相谈。

    转入正事?,棠初也收起了放风的心绪。

    她利用晚上的时间,再次确认了自己想要呈现的内容,并演练了几遍。

    她希望自己能做到绝对的专业,不?为私人感情所左右,以一种冷静的姿态应对生意上的场合。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棠初在闹钟响起第一声时便起床了。

    没有用早餐,服装妆容齐备后?,拎着电脑包出了房间。

    她所居住的酒店离会场有一定的距离,提前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预订了车辆。

    但到达楼下大厅时,才得知因为今日全市范围内的大型活动,之前定下的出租车临时被征用了。

    棠初看了眼时间,七点?过,距离派对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没有为难那?名大堂经理,提出自己去路边用打车软件叫辆车就行。

    原以为非常简单之事?,在等待了十多分钟仍无人接单后?,她意识到了那?项大型活动的影响范围不?仅限于出租车,开始焦灼了起来,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棠初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时看到了崔芷雯。

    她正从酒店大门出来,朝着路边停着的一辆私家车走?去。

    棠初一怔,她居然没有去参加海兴的年度宴请。

    崔芷雯倒不?意外,对她打招呼:“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好巧,可是你不?应该在海兴宴会上么?”棠初有话直说?。

    崔芷雯极淡笑?了下:“那?种宴会没什么意思?的,我决定不?参加了。对了,你要去哪里,我捎你一程?”

    “不?用了,”路程有一定距离,棠初不?想麻烦他人,更何?况她与崔芷雯本身?关系尴尬,“我打车就好了。”

    崔芷雯应了声,转身?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棠初仍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远去汇入车流中?,忽然很羡慕她的洒脱。

    同?样都不?去参加宴请,心态却截然不?同?。

    可能因为,一个有选择权,一个没有。

    但她没那?么多时间自怨自艾,当务之急是及时赶去派对现场。

    派对通知时间为九点?半,路上的车程需要四十分钟。

    要尽快打上车才行。

    待到棠初又在路边站了半小时后?,她突然就后?悔了,为什么意气用事?拒绝了崔芷雯的顺风车。

    面子重要生意重要?

    她不?是一向能屈能伸的么?

    能屈能伸。

    想到这个词时,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她为什么不?选择公共交通?

    一开始预订车辆是为了以体面的姿态出现在合作方面前,但现在比起体面,明显守时更重要。

    对呀,简直傻了,在这里一门心思?想要打车。

    其实去挤地铁就好了呀。

    棠初简直想捶自己脑袋,怎么早点?没想到这个解决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