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棠初淡淡应了一声,专注于手上的操作。

    “这种混合的调味,您是怎么想到的呀?我之前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研制出属于自?己的蛋糕。”小澜一脸羡慕。

    “会有的,你?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下去,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真的么,要多久呀,您最初有这个新品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啊?”

    闻言,棠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眼神虚焦游离,动?作也慢了一拍。

    面前的模子上,蛋糕正缓慢地旋转着?,深棕色和玫瑰红交替。

    空气中?的那股混合味道彻底挥散开来,充盈着?整个操作间。

    但棠初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工作。

    小澜以为老师又走神了,刚想提醒她?,就听棠初说:“五年前。”

    一周后的某天,棠初接到段琪的消息,告诉他陆总已经正式离职了。

    他们公司的员工其实好多都很舍不得他,甚至不少人想跟着?走。

    但是因为竞业禁止条例,出于职业道德,陆砚书拒绝了带走他们。

    无论陷入何种境地,他依旧秉持着?规则,公正而严明。

    棠初得到这个消息后,急忙赶往海兴科技大楼,但在秘书台处,段琪告诉她?陆总已经提前办完个人事务离开了。

    旁边那扇棕色大门紧闭,不会再打?开了。

    棠初去陆砚书家里,也没有人。

    在楼下等了很久,终于看?到陆砚书的身影向她?走过?来。

    在萧瑟的晚风中?,显得落寞萧索而茕茕独立。

    棠初跑过?去,拉着?他前襟问:“我听说,你?的专利没有拿回来是么?”

    国际官司并不好打?,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是。”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不清楚。”陆砚书的神情?第一次显出疲惫感。

    棠初默了默,问:“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

    陆砚书垂眸看?着?她?。

    或许,他一直将她?当成需要他庇护的雏鸟。

    他宁愿自?己去解决这些?困难,而不愿她?一同面对风雨。

    “陆砚书,我不是永远不会成长的。”棠初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砚书怔住。

    仿佛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人总是会成长的。

    她?不是永远等着?他教的学生。

    她?不会永远跟在他身后。

    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了。

    她?不需要他了。

    “我现在会写标书了,也能?独立完成整个投标过?程。”

    “我有四家连锁店了,还在筹备第五家。”

    “我有十五六个员工,我自?己也是个小老板了。”

    “我每个月的营业额已经能?够达到六位数了,还保持着?6的季度增长速度。”

    “我研发的私房蛋糕已经申请品牌专利了,而且新一季度的新品马上就能?上市了。”

    ……

    陆砚书沉默地听着?。

    “所?以……”

    棠初顿了顿,继续道。

    “我也可以养你?的,我们不要分开。”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砚书的眼眸里绽现一丝裂缝,有光流泻出来。

    棠初鼻子红红的,胸脯起伏,语气急迫:“陆砚书,我——”

    “我爱你?,棠初。”

    陆砚书先说出口。

    棠初霎时?噤声。

    他总是先说出口。

    就跟五年前一样。

    他先低头?,先认输。

    先承认自?己的感情?。

    “我爱你?,棠初。”陆砚书深深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慢真挚,“愿意嫁给我么?”

    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

    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棠初双唇颤抖,进而浑身都颤抖起来,惊喜、酸涩、遗憾、高兴、后怕,五感杂陈,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其艰涩,最终说出那个“好”字。

    陆砚书将她?拥入怀里:“我没有一天不爱你?。”

    五年前,五年中?,五年后。

    两人的情?绪平静下来。

    棠初又回味了一番刚才两人的对话。

    “你?还能?再恶心一点么?”她?发现这个人说起情?话来,连她?这种说话百无禁忌的人都不免脸红。

    “恶心么?我怎么不觉得?”陆砚书淡笑了下。

    “我都没告诉你?,你?还说过?更恶心的。有次喝醉酒,你?拉着?我说,我是你?见过?的最可爱的女生。呕——”棠初说完作势干呕了一下。

    “嗯,我知道。”

    “你?知道?!”

    陆砚书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自?从发现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生后,我就没有一天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