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纳闷,但过了一会秘书便来通知他顾总让他去隔壁的贵宾招待室。

    小明星一进去,就看到小古板坐在椅子上,写着毛笔字,身旁的顾庭在收拾着纸笔与佛经。

    甚至他还看到顾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小古板叨叨道:“我四点还有个会,等会开完我再继续抄。”

    “您放心,我肯定一字不落地抄完。”

    小明星人都愣了。

    顾庭这模样简直跟他小时候写不完作业被老师留堂一个样。

    小明星看着小古板严肃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不能跳页抄。”

    顾庭:“……”

    小明星看到顾庭走后,自言自语道:“这是在玩什么py?”

    师生py?

    看起来也不像啊。

    看起来更像是长辈教训小辈。

    还是说顾庭对面前人已经宠爱到了这种地步?

    怪不得被叫做祖宗。

    慕白放下毛笔,看到小明星凑近他,好奇地盯着他,被吓了一跳。

    他嘴里蹦出了一句:“怎么了?”

    小明星摇摇头:“忽然感觉你好白啊。”

    “刚才看你还没有那么白。”

    “你平常都是在哪家做的美容啊?”

    作为明星,他对周围人肤色的变化极其敏锐,跟他同台的人有没有动刀子,他都能看出一二。

    慕白稍稍后退了一点,说自己不做美容。

    小明星嘶了一声,艳羡道:“果然,底子好就是不一样。”

    他死三天都不一定像面前的男生白。

    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晚上七点。

    顾庭带着自家祖宗去了津市一家极其难预约的米其林餐厅。

    在奢靡的装潢下,优雅的音乐如水流淌,铮亮的餐具静静在躺在雪白桌布,身穿马甲的侍应生柔声介绍着各种高级昂贵的食材。

    慕白坐在天鹅绒座椅上,嚼着一小块鹅肝,两三口就咽了下去,

    对着光秃秃反光的餐盘,他忽然有点想念阎鹤在家做的红烧牛肉。

    一大碗冒尖的米饭,浇上浓郁汤汁,再拌上用筷子一戳就酥软分散的牛肉和饱吸汤汁的土豆。

    小鬼咽了咽口水。

    对面的顾庭则是神色肃穆对他说回到了顾家,就不会再发生洗不起头的事情,也不会再让他受苦,

    慕白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然后侍应生就端上了一盘摆盘精致的蔬菜沙拉。

    慕白谨慎地用叉子叉了一块生菜,不太确定为什么好好的活人要吃草,还得吃一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直接吃吗?”

    顾庭点了点头。

    慕白嚼着一嘴的草,好一会才咽下去。

    一餐饭下来,慕白最喜欢的就是餐后的甜点,口感绵密浓郁,入口即化。

    但只可惜餐后甜点也是拇指大小,一人一块。

    听曾曾曾孙说这里的东西贵得很。

    小鬼默默地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又很想阎鹤做的蛋挞。

    阎鹤一次烤一盘,一盘有好几个。

    有时还给他放葡萄干。

    顾庭在侍应生递过来的账单上签字,潇洒地划下了一大笔钱,在心中感叹自己终于让自家祖宗过上了富贵生活。

    浑然不知自家祖宗坐在对面,手指扣着桌布,惆怅想念外边五块一个的蛋挞。

    签完账单,顾庭领着自家祖宗走出餐厅。

    一条路上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顾庭径直走向一众豪车中极其亮眼的一辆敞篷超跑。

    他拉开车门,领着慕白坐在几百万的敞篷超跑的副驾驶,问慕白喜不喜欢。

    顾庭知道慕白这个年纪的顾家小辈,都喜欢跑车机车。

    慕白望着头上没门的汽车,巴巴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他不太懂自家曾曾曾孙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倘若说有钱,但曾孙的车连个车顶都没有。

    但倘若说没钱,曾孙好歹还有辆四个轮的汽车。

    当初他同卫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卫哲将他收在傀儡娃娃里,可是骑着共享单车一路狂骑出盘山公路。

    顾庭见慕白摇了摇头,他笑了笑,单手打着方向盘,拓落潇洒道:“我带您兜一圈就知道。”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车。

    顾庭利落地将超跑开出市区中心,在跑车引擎的轰鸣声中,行驶在寂寥无人的郊区公路。

    慕白坐在副驾驶,有些头晕脑胀。

    在铺面而来的剧烈风声中,慕白张开嘴艰难道:“等——等——”

    正在转弯的顾庭在呼啸的风声中压根没听到身旁祖宗的呼喊,兴致勃勃地将超跑速度提了提。

    慕白整个鬼都晕的,一张嘴就灌进满嘴的风,呛得他几乎说不出什么话。

    又是一个急转弯,安全带猛然将慕白勒得胸闷气短,在头晕脑胀中只觉得难受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