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说好看,他还挪到他身边,举着日志,一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的神情献给他,殷勤道:“你也看。”

    阎鹤:“……”

    小鬼却是迫不及待的模样,将日志放在他面前,期待地望着他。

    这里面可全是他的丰功伟绩。

    写得他如此之大义,如此受百姓欢迎。

    寻常人看了都得被他的风骨迷住。

    更不用说阎鹤。

    小鬼坐在沙发上,动来动去,殷勤期待地望着阎鹤。

    阎鹤仿佛都能看见小鬼好像有根无形的尾巴,晃来晃去。

    他沉默地翻了翻,嘴里蹦出了两字,说好看。

    小鬼心满意足,屁股后面的那根尾巴好像甩得更加厉害了。

    他趴在沙发上:“还好有陈澜。”

    “把我这些事都给记了……”

    他又看了几遍,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日志上记载的画面。

    原本模糊的画面也随着日志上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慕白放下日志,伸了个懒腰,一扭头就看到穿着睡衣刚洗完澡的阎鹤。

    阎鹤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

    慕白看见穿着睡衣的阎鹤立马就饿了。

    精神气那股香甜的滋味立马涌了上来,让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魂都被勾走一样就跟着阎鹤上楼了。

    结果上楼一看时钟,才九点多,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但小鬼快活得坐在床上,哪里还管是不是到了睡觉的点,只等着阎鹤睡觉,自己准备开饭。

    阎鹤在床上,伸手将他揽住,准备将他往怀里带。

    小鬼摇头,他撑着腮帮子:“我看着你睡。”

    似乎怕阎鹤担心,他贴近了一点阎鹤,用脸颊蹭了蹭,很像是渣男哄人道:“我只吃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了,我知道你还要明天要上班的……”

    阎鹤没什么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慕白专心致志地等着,被褥柔软暖乎,他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人似乎已经沉入梦乡。

    但很快,眼看着准备睡着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同他对视:“陈澜喜欢睡觉吗?”

    打着哈欠的小鬼:“?”

    他放下手,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阎鹤。

    阎鹤只是沉静地同他对视:“问一问。”

    慕白不太清楚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但他还是想了想:“不太喜欢。”

    “他总觉得自己才学不太行,时常点灯苦读诗书,勤学到很晚。”

    阎鹤哦了一声。

    慕白伸手去合他眼睛,让他早点睡觉。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点睡觉,不要熬夜,快睡吧……”

    阎鹤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次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不多时,害慕白嗅到了如同往常一样醇厚的香甜精神气,他鼻尖翕动了几下,舔了舔唇。

    但很快,吸食了几缕精神气的慕白就发现了点不对劲。

    他坐在床上,砸吧了两下嘴,总觉得今晚的精神气有点酸溜溜的。

    精神气是由梦境衍生而成,跟入睡者的心境心情有很大的关联。

    之前阎鹤一整晚没睡好,慕白吸食到的精神气便是寡淡无味的。

    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大抵因为阎鹤性情天生冷淡沉静,情绪波动并不是很大,因此产出的精神气总是一如既往地香甜醇厚。

    还怪新奇的。

    好奇的慕白又抓了一把精神气塞进嘴里。

    酸不拉几的。

    慕白砸吧砸吧嘴,心想这种精神气偶尔吃上几次改善改善口味还好,但倘若天天吃那就不行了。

    越到后面就越酸。

    慕白吃了几口,又钻回了被子里,挪到阎鹤怀里。

    睡梦中的阎鹤几乎本能般地低垂着头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以一个独占欲很强的姿态环在他的腰间。

    没隔几日,慕白就发现阎鹤似乎有些不对劲。

    阎鹤时不时从嘴里蹦出几句话,问他陈澜从前是不是常常同他吃饭,同他共事的时候是不是常常彻夜点灯畅聊。

    那日晚上,他坐在书房的书桌上晃着腿,陪阎鹤一起开视频会议。

    他向来听不大懂那些人口中说的话,什么二次聚焦,什么产业整合,但还是认认真真地陪阎鹤一起听着。

    直到会议结束后,阎鹤问秘书这次猎头挖过来的人有没有姓陈的,而且不止问了一次。

    慕白听在耳朵里,暗暗记了下来。

    这几日阎鹤做的梦老是酸不拉几的,心里应该是藏着什么事,指不定是公司碰见了什么难处,扰得阎鹤睡都睡不好。

    于是在隔天,黑白无常不需要他协助勾魂的时候,慕白偷偷溜到了阎鹤的公司。

    冬日入夜得快,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公司里头的人还没有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