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程寒没事,只是手受了点伤,被打惨的只有?沈峤。

    沈峤今天没带着他那群小弟,独自一人在校门口,被两人打了个半死。

    鼻血流了一地。

    夏殊站在寒风中目睹了一切。

    她声音细微,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别打了……”

    然而两人已经?红了眼?,抬脚狠狠踢向沈峤的身子。

    一人一脚,凶狠激烈。

    沈峤抱着头,躺在地上还?在哈哈大?笑。

    笑声中夹杂着两声惨叫。

    后来就没声了。

    老师赶到的时候,沈峤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

    被紧急送往医院。

    120的急救声响起,红色的车灯闪烁在黑暗中,异样?耀眼?。

    周围的人抬着沈峤上担架,疾驰而去。

    夏殊才意?识到这次有?些严重。

    秦铭将坚定地将他俩推开,悄声,“哥,你俩先走?。”

    自己则主动走?向面色铁青的老师们,主动认罪。

    “是我打的,我认错。”

    程寒此时已经?恢复些许理智。

    他看?着秦铭的背影,眼?神晃动,手上的拳头逐渐攥紧。

    最终静静拉着夏殊的手往回家的路走?。

    两人静默着,夏殊小声抽泣。

    她听见了沈峤的话,也看?见了程寒和?秦铭打人时的疯狂,莫名的情绪堵在心?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只觉得今天的风很大?很大?。

    大?到快让她睁不开眼?。

    程寒递给她一张纸。

    她擦了擦眼?睛,却发现?视线更模糊了。

    “姐,别哭了。”

    程寒揽了揽她的肩,轻轻的,有?些小心?翼翼,“没事的。”

    夏殊的抽泣声更明显了些。

    她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忽然失控。

    只能?紧紧拽着程寒的手,咬着牙,任难过?的情绪将自己包围。

    她陷入情绪沼泽,爬不出来。

    程寒揽着她的肩。

    始终没说一句话。

    回家的路忽然像深夜里的小巷,寂静幽深,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

    晚上。

    程鸣和?谢媛荷谈生意?回来,请程寒班主任赵欣兰吃了顿饭。

    夏殊也跟着去了。

    赵欣兰穿着一条碎花裙,个头不高?,体型微胖,戴着褐框眼?镜,拎着个编织包坐了下来。

    简单寒暄后,赵欣兰笑意?盈然,对程寒一顿夸赞。

    “程寒这孩子啊,很聪明,一点就通。这次考得这么?好,也是理所应当,听同学说,他最近学习都比较刻苦,想必背后付出不少?努力吧?”

    谢媛荷心?情很好地给她解释。

    “我让夏殊给他指点了下功课,可能?对他这次考试有?所帮助吧。”

    赵欣兰欣然望向对面的夏殊。

    看?见她略显不同的校服,还?有?些惊讶,“这位就是夏殊吗?”

    谢媛荷点头,扶着夏殊的肩自豪介绍,“夏殊读的是柳林附中,学习可厉害了,次次考第一。”

    夸赞之际带着三?分吹嘘。

    赵欣兰了然点头,看?向夏殊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夏殊腼腆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个笑容,随后快速低下头。

    没人看?见她略微红肿的眼?睛。

    程寒也显得有?些沉默。

    然而在赵欣兰和?谢媛荷看?来,却是乖巧的表现?。

    两人相聊甚欢。

    谢媛荷询问了许多关于程寒在校的问题,赵欣兰都表示,“表现?很好。”

    “程寒这次还?作为我们学校的优秀生代?表,去柳林附中演讲了呢。”

    “哦?是吗?”谢媛荷故作惊讶。

    明明早已知晓的事,她还?是假装头回知道,笑吟吟问,“演讲得怎么?样?,没给学校丢人吧?”

    演得很自然。

    “当然没有?。”赵欣兰回答,“演讲得很顺利。”

    “下回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还?得派程寒去,他是个好苗子。”

    谢媛荷听了,乐得合不拢嘴。

    程鸣一如既往地坐在一旁。

    听着两人聊天,自己则默默夹菜吃饭,一脸悠闲。

    晚餐吃完。

    谢媛荷让程鸣先带两人回家,自己多和?老师唠唠。

    也许是谢媛荷出手大?方。

    也许是她俩都有?共同的爱好,比如都爱买裙子。

    两人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等程鸣给谢媛荷打电话,问她,“我们都已经?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媛荷才草草回复,“马上。”

    趁着谢媛荷接电话之际。

    赵欣兰拿起桌上的红酒,呷了口,缓了缓神。

    谢媛荷将手机塞进包里,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刚刚接了个电话,赵老师您继续说。”

    然而赵欣兰像是切换了面孔,语气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