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没出声。

    只是眯着眼,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身旁的夏殊瞟。

    见他不作声,又盯着他的动作看。

    众人瞬间?了然。

    人群中,有大胆的开玩笑喊了声,“你姐不算吧?”

    程寒顿时嗤笑一声,“谁说她是我亲姐了?”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寒也不再隐瞒。

    将夏殊寄宿在自己家的事坦白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程少最近都不见踪影,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

    众人纷纷盯着他们,“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夏殊被?人推搡着到了程寒面前。

    程寒倒不忸怩,趁兴搂住了夏殊的腰。

    夏殊不提防,直接坐在了他怀里。

    他眼中燃起?的火苗烧得旺盛,在昏暗中摇曳生姿。

    夏殊还想躲的,他无奈地喘了口气,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汹涌热烈的吻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她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时间?在此静止,周围的喧嚣也仿佛隔绝。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手指攥紧了他的燕尾服。

    这个吻,炙热而浓烈。

    酒味入鼻,甜味润入舌腔,柔软旖旎。

    她听?见程寒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说了无数遍的情话。

    “夏殊,我喜欢你。”

    -

    “先?生,有束花是送给?你的。”

    服务生捧来一大束黄玫瑰递给?程寒。

    程寒接过花,微微皱眉。

    翻看了半天,没找到明信片,也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询问服务生,服务生彬彬有礼回答,“是一位先?生送的,他没有透露姓名。”

    秦铭看着这花,露出笑意。

    “哥,沈峤和?你的债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程寒微微抬起?眼眸。

    凝神看了眼这束花,轻嗤了声,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除非他本人亲自来。”

    秦铭嘴角的笑意逐渐冻住。

    他长?长?叹了口气,摇头。

    其实,这束花是他买的。

    把沈峤从黑名单拉出来后,秦铭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却发现自己也在对方黑名单里。

    消息根本无法收到。

    无奈之?下,秦铭只能咬牙给?沈峤打了个电话。

    可沈峤的声音却冷冰冰的。

    那边声音嘈杂。

    但秦铭还是清楚地听?见了他那阴冷的声音。

    他嗤笑着,态度傲慢。

    “生日?我只给?他过祭日,懂吗?”

    秦铭也很恼火。

    暴脾气上?来那一秒,他直接破口大骂,“操你大爷的沈峤……”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崽子。

    秦铭咬着牙根,再次将沈峤拉入黑名单。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这人。

    无奈之?下,秦铭只能出此下策。

    本想以沈峤的名义送给?程寒,这样他至少去国外后没有什?么心结。

    可到最后,这个心结也没解开。

    毕竟,黄玫瑰代表友谊。

    不是吗。

    -

    “你知道π≈314是什?么意思吗?”

    “之?前不知道,后来我查了,是白色情人节的意思。”

    “看来你还挺聪明,知道用百度了。”

    “你……哼,原来你早就跟我表白了,对吗?”

    “真傻。”

    “你不许偷吃蛋糕!”

    “怎么,上?次谁说不想吃蛋糕的?”

    “我……我想吃。”

    “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

    “嘴硬,看看你的手都冻紫了。过来,让我给?你揉揉。”

    “程寒,你真的要出国吗?”

    “嗯。”

    “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

    夏殊在旖旎的画面中醒来。

    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是在做梦。

    夏殊恍惚盯着天花板。

    长?长?吐了口气。

    距离程寒出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高考已经结束,等待出分的日子倍感煎熬。

    夏殊起?身,掀开空调被?。

    夏天的鸣蝉一声声叫唤,把太阳扯得破碎,斑驳的树影落在玻璃窗上?。

    明晃晃的,像极了某人的眼睛。

    程寒去机场的时候,只叫了秦铭和?夏殊给?他送行。

    谢媛荷和?程鸣在一旁擦眼泪。

    “路上?要小心啊。”

    程寒在登机口冲他们挥手,“你们回去吧。”

    夏殊记得他最后笑的样子。

    那天阳光很好,他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着,映出蝴蝶的形状。

    他握住夏殊的手。

    在她嘴唇上?轻轻点了下,如蜻蜓点水。

    “等我。”

    “好。”她轻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