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疗伤与抉择
千丝洞主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封印陨魔石碎片后，众人几乎力竭。赤岩靠着一根石柱大口喘息，火焰长矛横在膝上，矛身上的火焰黯淡如风中残烛。艾娜瘫坐在地，双手撑地，金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银丝则跪在祭坛前，怔怔望着先祖虚影消散的地方，眼神空洞而哀伤。
唯一还算清醒的是萧寂。他抱着林晚，背靠祭坛底座，小心地检查她的状况。
碧蟾灵珠与银蛛灵珠在林晚心口处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碧色水光与银色金芒交织流转，像两条相互依偎的小鱼。她能感觉到生命气息在缓慢但稳定地回升，原本几乎透明的脸色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但灵魂的创伤依旧触目惊心。透过魂同心印，萧寂能“看”到林晚的灵魂像一件打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布满裂纹，最深处的那道裂痕几乎贯穿核心。双珠的力量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丝，试图修补这些裂纹，但进展极其缓慢。
“至少……活下来了。”萧寂低声自语，手指轻抚过林晚的额发。
这一碰触，林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无神，虽然依旧虚弱，但有了焦点。看到萧寂的瞬间，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麻烦你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不许说麻烦。”萧寂握紧她的手，“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晚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又闭上了眼睛。双珠的修复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精力，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必须沉睡。
萧寂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封印只能暂时压制陨魔石碎片，千丝洞依然危险。”
赤岩勉强站起：“我同意。但大家的状态……恐怕走不了多远。”
他说的是事实。除了萧寂还有一战之力，其他人都近乎虚脱。而林晚需要有人抱着走，这又会大大拖慢速度。
银丝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暂时休整。”
她站起身，虽然步伐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千丝洞深处有一处‘净泉’，是银蛛族历代族长闭关疗伤的地方。那里有先祖布下的结界，能隔绝魔气，而且泉水中蕴含纯净的水灵之力，对疗伤有奇效。”
“远吗？”艾娜问。
“不远，就在主殿后面。”银丝指向祭坛后方的一处石壁，“那里有暗门。”
在银丝的指引下，众人找到了暗门机关——那是祭坛底座上一个不起眼的蜘蛛浮雕，按下第八只眼睛，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萧寂抱着林晚走在最前，银丝紧随其后引路，艾娜和赤岩殿后。
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空气中弥漫的魔气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水汽。阶梯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大小约莫十丈见方。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汇聚成一口直径三丈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碧色荧光，正是银丝所说的“净泉”。
最神奇的是，溶洞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而晶石的光芒似乎有压制魔气、凝聚灵气的效果，众人一踏入这里，就感觉沉重的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好地方！”赤岩忍不住赞叹，“这里的火灵气虽然不多，但很纯净，对我疗伤也有帮助。”
艾娜则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入手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生命力。
“林晚姐姐泡进去，应该会恢复得更快。”她回头看向萧寂。
萧寂看向银丝：“可以吗？”
“可以。”银丝点头，“净泉本就是疗伤用的。而且……”她顿了顿，“碧蟾灵珠属水，在这里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滋养。”
萧寂不再犹豫，小心地将林晚放入潭中。
潭水不深，只到胸口。林晚入水的瞬间，碧蟾灵珠的光芒骤然亮起，与潭水产生共鸣。整个水潭泛起层层涟漪，碧色的荧光从潭底涌出，将林晚完全包裹。
她能清晰感觉到，灵魂上的裂纹在清凉水意的浸润下，传来阵阵酥麻的愈合感。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好多了。
“你们也下去泡泡吧。”银丝对其他人说，“净泉的水灵之力对任何伤势都有好处。我在外面警戒。”
萧寂摇头：“我和你一起警戒。赤岩族长，艾娜，你们先疗伤。”
赤岩没有推辞，他和艾娜确实需要尽快恢复。两人各自找了潭边一处，盘膝入定，吸收水灵之力疗伤。
萧寂和银丝则退到溶洞入口处，这里既能警戒外面的动静，又能看到潭中的情况。
沉默了片刻，银丝突然开口：“对不起。”
萧寂看向她。
“我之前……意识分裂，把你们引进了危险的幻境。”银丝低着头，声音低沉，“如果不是林晚姑娘的碧蟾灵珠，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我们可能都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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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错。”萧寂平静地说，“魔气侵蚀，灵魂分裂，换成任何人都会失控。重要的是你现在回来了。”
银丝抬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先祖说，我的灵魂还有创伤……银蛛灵珠也因此没有选择我。我……”
“银蛛灵珠选择晚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萧寂打断她，“而是因为晚晚更适合。她体内有碧蟾灵珠，金生水，两珠相生能发挥最大威力。而且，她需要灵珠的力量续命。”
他看着潭中沉睡的林晚，眼神温柔：“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帮我们拿到最后的玄蛇灵珠。等五毒灵珠集齐，净化了万毒珠，摧毁了陨魔石，银蛛族的仇恨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银丝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重重点头：“我会的。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帮你们拿到玄蛇灵珠。”
“不要轻言拼命。”萧寂说，“我们需要每一个人都活着，看到南疆恢复和平的那一天。”
银丝愣了愣，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你知道吗，你和金羽……真的好像。他也总是说，要大家都活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金蚕族的战士。
萧寂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三百年前那场内乱……金羽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让我替他看着五大部族重新团结的那一天。”银丝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银蛛族几乎灭族，其他部族也分崩离析……我辜负了他的嘱托。”
“现在有机会弥补。”萧寂说，“等这一切结束，你可以重建银蛛族，可以和其他部族重新建交。到那时，你就能告诉他，你做到了。”
银丝擦去眼角的泪，用力点头：“嗯。”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守着这片暂时的安宁。
二、苏醒的隐患
净泉的疗伤效果确实显着。
三天后，赤岩的伤势好了七八成，艾娜的精血损耗也基本恢复。林晚虽然还没醒来，但灵魂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绵长平稳，像是在进行深层次的休眠。
最让萧寂意外的是他自己。
背上的烧伤在净泉灵气的滋养下迅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经脉中残留的赤蜈毒火被彻底驱除，丹田的灵力也恢复了七成。
但问题也出现了。
随着伤势恢复，修为回归，一些被压制的东西开始苏醒。
那是……仙君的记忆碎片。
最初只是零散的画面：凌霄殿上众仙朝拜，瑶池宴中觥筹交错，天河边上与某人论道……
然后是一些声音：
“萧寂仙君，玉帝有旨——”
“萧兄，此去人间镇压魔头，务必小心——”
“萧寂，你擅自斩杀玉帝私生子，触犯天条，今判你镇压三千年，以儆效尤！”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记忆苏醒的，还有一种冷漠、高高在上的心态——那是属于仙君的视角，视凡人为蝼蚁，视情感为累赘。
“不……”萧寂盘坐在潭边，双手抱头，冷汗涔涔。
“萧寂大哥？”艾娜察觉不对，关切地走过来。
“别过来！”萧寂低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威严。
艾娜吓了一跳，停在原地。
银丝也闻声赶来，看到萧寂的状态，脸色一变：“他的记忆在苏醒……仙君的记忆。”
“那会怎么样？”艾娜紧张地问。
“不知道。”银丝摇头，“但仙凡有别，仙君的记忆和情感，可能会覆盖他现在的人格。简单说……他可能会变回那个冷漠的仙君，忘记我们，忘记林晚姑娘。”
忘记晚晚？
艾娜脸色煞白：“不行！绝对不能！”
她想要冲过去唤醒萧寂，但被银丝拦住。
“现在不能打扰他。”银丝严肃地说，“记忆苏醒的过程很凶险，强行打断可能会导致精神错乱。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可是……”
“相信他。”银丝看着痛苦挣扎的萧寂，“如果他真的在乎林晚姑娘，就一定会选择现在的人格。”
潭边，萧寂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对抗：
一个声音威严而冷漠：“回来吧，萧寂。回到仙君之位，你就再也不用经历这些痛苦。你可以轻松解决南疆的危机，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另一个声音微弱但坚定：“不……我想要的是和晚晚在一起……是和大家并肩作战……是作为一个‘人’活着……”
“人？”冷漠的声音嗤笑，“人的生命短暂如蜉蝣，情感脆弱如琉璃。你会老，会死，会痛苦，会失去。值得吗？”
“值得。”萧寂咬牙，脑海中浮现出林晚的笑脸，“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情感才珍贵。正是因为会失去，才更要珍惜现在。”
他想起了很多画面：
林晚笨拙地在他坟前除草的样子；
她在地府中为他求情的样子；
小主，
她在血海中回头看他最后一眼的样子；
她昏迷中依然握住他的手的样子……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构成了他作为“萧寂”这个人的全部。
“我就是我。”他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仙光与属于凡人的情感光芒交织，“既是仙君萧寂，也是爱着林晚的萧寂。这两者，我都要。”
话音落下，脑海中的对抗突然停止了。
两段记忆——仙君的三千年，重生后的这几年——开始融合。不是谁覆盖谁，而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仙君的阅历和智慧，凡人的情感和执着，在这一刻达成了和解。
萧寂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金光渐渐内敛，恢复了平常的深邃。
“你……没事了？”艾娜小心翼翼地问。
萧寂看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了。我还是我。”
艾娜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不会的。”萧寂看向潭中的林晚，“有她在，我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时，潭水突然泛起涟漪。
林晚睁开了眼睛。
三、双珠之力
林晚的苏醒很平静。
她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缓缓坐起身。碧蟾灵珠和银蛛灵珠在她心口处同步亮起，碧色与银光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感觉怎么样？”萧寂第一时间来到潭边，握住她的手。
林晚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多了……灵魂的伤愈合了大半，而且……”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碧色水光在左掌心凝聚成一朵晶莹的水莲，右掌心则浮现出银色蛛丝交织的图案。
“我能同时操控两种灵珠的力量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银丝走过来，仔细观察那两股力量，脸色凝重：“不只是操控……是真正的融合。金生水，银蛛灵珠的力量在滋养碧蟾灵珠，而碧蟾灵珠又反哺出更强的净化之力。这是五行相生的完美循环。”
她顿了顿：“但你要小心，同时驾驭两股力量对灵魂负担很大。你现在灵魂还有创伤，过度使用可能会让伤势复发。”
林晚点头：“我明白。不过……”
她看向萧寂，眼中闪着光：“我感觉，如果我们在战斗中配合，双珠的力量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萧寂明白她的意思。魂同心印让他们心意相通，如果他能用佛力引导或增强她的灵珠之力，确实可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等到了玄阴谷，也许有机会试试。”他说。
这时，赤岩也结束了调息，走过来：“既然大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了？”
众人围坐在潭边，开始商议。
银丝率先开口：“玄阴谷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六百里。但路很难走，要穿过一大片被称为‘死魂沼泽’的区域。那里终年毒瘴弥漫，沼泽中潜伏着各种毒虫和怨魂，是南疆有名的死地。”
“不能用飞的？”艾娜问。
“不能。”银丝摇头，“死魂沼泽上空有天然形成的‘禁空领域’，任何飞行法术或法器在那里都会失效。而且沼泽中弥漫的毒瘴对神魂有侵蚀作用，高空飞行反而更危险。”
赤岩皱眉：“那就只能徒步穿越了。但以林晚姑娘现在的状态……”
“我可以走。”林晚坚定地说，“双珠护体，沼泽的毒瘴伤不到我。而且，碧蟾灵珠对水毒有克制作用，也许能帮大家开路。”
萧寂思索片刻，说：“我们可以制作一些简易的解毒丹药和防护符箓。赤岩族长，你们赤蜈族擅长用火，能不能炼制一些驱瘴的火符？”
赤岩点头：“可以。虽然不如专业的符修，但简单的驱瘴符还是能做的。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做出够我们五人用三天的量。”
“艾娜，”萧寂看向她，“你的金蚕丝对毒虫有威慑作用，能不能编织一些防护网？”
“我试试。”艾娜说，“不过金蚕丝凝聚很耗精血，可能需要林晚姐姐的碧蟾灵珠帮忙滋养。”
林晚点头：“没问题。”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开始准备。
赤岩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材料，开始绘制符箓。他的手法很原始，是用赤蜈族特有的血墨混合炎火石的粉末，在兽皮上刻画符文。每完成一张，符箓都会自动燃起一层淡淡的火焰，虽然微弱，但确实有驱散毒瘴的效果。
艾娜则盘膝坐下，开始凝聚金蚕丝。这一次，她没有直接编织，而是先让林晚将碧蟾灵珠的水灵之力注入她体内。水生木（蚕丝属木），得到滋养后，金蚕丝的凝聚速度明显加快，而且颜色更加纯净，带着淡淡的碧色光泽。
银丝也没闲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银制罗盘，开始推算死魂沼泽的安全路线。银蛛族擅长阵法和推演，虽然三百年没去过玄阴谷，但祖传的星象推算法还能用。
小主，
萧寂则负责警戒和协调。他一边留意溶洞外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一天后，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赤岩制作了三十张驱瘴火符，每人分六张，足够三天使用。艾娜编织了五件金蚕丝内甲，穿在外衣里面，能有效抵挡毒虫叮咬。银丝则推算出三条可能的路线，虽然每条都有风险，但至少有了方向。
林晚的状态也稳定了许多。在净泉和双珠的双重滋养下，她的灵魂创伤愈合了八成，虽然还不能全力战斗，但正常行走和施展基础法术已经没问题。
“该出发了。”萧寂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玄阴谷是最后一站。拿到玄蛇灵珠，我们就能集齐五毒之力，净化万毒珠，终结南疆的灾难。”
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溶洞入口处，用来警戒的蛛网突然剧烈震动！
四、不速之客
“有人来了！”银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萧寂立刻示意众人隐藏。赤岩熄灭符火，艾娜收回金蚕丝的光晕，林晚也收敛了双珠的气息。五人迅速躲到钟乳石柱后面，屏息凝神。
脚步声从阶梯上传来。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也许更多。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溶洞里依然清晰可闻。
“应该就在下面。”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银蛛族的净泉，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激活。”
“小心点，银丝那女人不好对付。”另一个声音说，这个声音更年轻，但语气阴冷。
“怕什么？她现在肯定重伤未愈。而且我们这次带了‘那个东西’，就算她全盛时期也不怕。”
说话间，几个人影走进了溶洞。
萧寂透过石柱缝隙看去，来者共有四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为首的那个甚至达到了金丹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抬着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黑铁箱子，箱子上刻满了封印符文，但依然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阴冷邪恶气息。
“是‘鬼面宗’的人。”银丝用传音入密对萧寂说，“南疆的一个邪修门派，专门干杀人夺宝的勾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萧寂心中也是一沉。鬼面宗在这个时候出现，绝不是巧合。
四个鬼面宗修士在溶洞里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净泉。
“就是这里了。”为首的修士走到潭边，蹲下身摸了摸泉水，“水灵之力还很浓郁，刚离开不久。他们肯定没走远。”
“追吗？”另一个修士问。
“不急。”为首者冷笑，“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银丝，是那个带着碧蟾灵珠的中原女人。宗主说了，只要拿到碧蟾灵珠，就赏赐我们进入‘万鬼窟’修行的资格。”
碧蟾灵珠？
萧寂心中一凛，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林晚！
“可是那女人身边有其他人保护。”年轻修士说，“根据情报，有一个佛修，一个金蚕族的丫头，还有赤蜈族的赤岩。不好对付。”
“所以才要智取。”为首者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这是宗主赐下的‘散魂香’，无色无味，专破护体灵气。只要他们还在千丝洞范围内，就逃不掉。”
他打开瓶塞，将一些灰色的粉末倒入净泉中。
粉末入水即化，泉水瞬间变成了暗灰色，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异香。那香气迅速弥漫整个溶洞，即使隔着老远，萧寂也能感觉到神魂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好厉害的毒！
“走，去洞口守着。”为首者起身，“等他们毒发出来，一举擒获。”
四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定他们走远后，萧寂等人才从藏身处出来。
“散魂香……”银丝脸色难看，“那是鬼面宗的镇宗之宝之一，专门针对神魂。吸入后会灵力溃散，神魂虚弱，任人宰割。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
赤岩看着变色的潭水，怒道：“这帮杂碎，竟然下毒！”
“现在怎么办？”艾娜担忧地看向林晚，“林晚姐姐才刚恢复……”
林晚却笑了：“也许……这是个机会。”
“机会？”众人不解。
“碧蟾灵珠专克天下万毒。”林晚走到潭边，伸出右手。掌心处，碧蟾灵珠的光芒亮起，化作一股吸力。
暗灰色的潭水开始旋转，以她的手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毒液被强行抽取，在空中凝聚成一颗灰色的水球。而潭水重新恢复了清澈。
“散魂香的毒性很强，但本质还是水毒。”林晚将灰色水球托在掌心，“碧蟾灵珠可以将其净化，也可以……暂时储存。”
她看向萧寂：“如果我们假装中毒，引他们进来……”
“然后反杀。”萧寂明白了她的计划，“好主意。但风险很大，如果他们不上当，或者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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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试。”银丝说，“鬼面宗的人贪婪但谨慎，如果看到我们全部倒地，一定会进来查看。这是抓住他们、问出幕后主使的最好机会。”
赤岩也点头：“我同意。这些杂碎敢打碧蟾灵珠的主意，就不能放过。”
艾娜虽然担心，但也支持：“我会用金蚕丝布置陷阱，一旦他们进来，就困住他们。”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萧寂和银丝假装中毒，瘫倒在潭边，气息微弱。赤岩和艾娜则藏在暗处，准备伏击。林晚则盘坐在潭中，假装运功逼毒，实则暗中操控碧蟾灵珠，随时准备发动净化之力清除众人体内的余毒。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阶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鬼面宗的四人去而复返，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看到溶洞内的景象，为首者笑了：“果然中招了。散魂香名不虚传。”
“那个佛修和银丝都倒了。”年轻修士指着潭边的萧寂和银丝，“赤岩和金蚕族丫头没看到，可能藏起来了，但中了散魂香也掀不起风浪。”
“小心为上。”为首者示意两个手下先进去查看。
两个鬼面宗修士谨慎地走进溶洞，一人检查萧寂和银丝，另一人走向潭中的林晚。
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异变突生！
五、反杀与审问
“动手！”
萧寂骤然睁眼，一掌拍向面前的鬼面宗修士。这一掌蕴含了八成功力，佛光与仙力融合，威力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修士根本没想到“中毒”的人还能暴起，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格挡。
“咔嚓！”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同一时间，银丝也动了。无数银丝从她袖中射出，瞬间缠住了另一个走向林晚的修士。蛛丝上附带的麻痹毒素侵入体内，那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瘫软在地。
“有埋伏！”为首者和年轻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他们刚冲到溶洞入口，脚下突然亮起金色光芒——是艾娜提前布置的金蚕丝陷阱！
金色的丝线从地面弹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两人牢牢困住。丝线坚韧无比，而且带有金蚕族特有的封印之力，两人奋力挣扎，却越缠越紧。
“该死！”为首者怒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想要引爆。
但赤岩更快。
火焰长矛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击碎了符箓。矛尖抵在为首者咽喉：“再动一下，死。”
年轻修士还想反抗，林晚从潭中站起，碧蟾灵珠的光芒笼罩过去。纯净的净化之力侵入他体内，瞬间瓦解了所有灵力运转，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十息时间，四个鬼面宗修士全被制服。
萧寂走到那个为首者面前，摘下他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孔，面容阴鸷，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谁派你们来的？”萧寂冷声问。
刀疤男咬牙不语。
赤岩一矛刺穿他的肩膀：“说！”
剧痛让刀疤男惨叫出声，但他依然嘴硬：“杀了我吧！鬼面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面宗？”银丝走过来，冷笑，“三百年前，鬼面宗只是南疆的一个三流邪修门派，靠着捡五大部族的残羹冷炙过活。怎么，现在觉得五大部族衰落了，就想翻身做主人了？”
刀疤男脸色变幻，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林晚也走了过来，碧蟾灵珠在她掌心悬浮：“你不说也没关系。碧蟾灵珠有搜魂之能，虽然残忍，但为了知道真相，我不介意用一次。”
搜魂！
刀疤男脸色煞白。搜魂术是修真界最残忍的刑罚之一，被搜魂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而且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把灵魂一寸寸撕开。
“我说！我说！”他崩溃了，“是宗主……鬼面宗主让我们来的！”
“为什么要碧蟾灵珠？”
“因为……因为宗主想要集齐五毒灵珠。”刀疤男颤抖着说，“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五大部族衰落，五毒灵珠散落各地。只要集齐灵珠，就能获得巫神传承，成为南疆新的主宰。”
萧寂和银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鬼面宗也在收集五毒灵珠！而且显然比他们更早开始行动。
“你们已经拿到了哪些？”萧寂追问。
“金蚕蛊珠碎片，我们三年前就从金蚕族圣地找到了，但只是碎片，无法使用。”刀疤男说，“赤蜈族的炎火石，我们一个月前派人去火焰山偷，但失败了，赤岩族长守得太严。”
赤岩冷笑：“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敢打炎火石的主意？”
刀疤男继续说：“银蛛灵珠在千丝洞，但我们进不来，这里的魔气和阵法太厉害。碧蟾灵珠原本在碧波潭，但一个月前突然消失，我们追查了很久，才发现被一个中原女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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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盯上了我们。”萧寂明白了。
“是……宗主说，只要抓住那个女人，逼她交出碧蟾灵珠，我们就有了两颗灵珠。到时候再想办法拿到银蛛和玄蛇，五珠集齐，南疆就是我们的了。”
年轻修士突然插嘴：“宗主还说……万毒珠即将爆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在爆发时用五毒灵珠吸收溢散的魔气，就能练成‘万毒魔功’，到时候连真仙都不怕！”
好大的野心！
萧寂心中冷笑。这些邪修根本不知道陨魔石的存在，也不知道五毒灵珠的真正用途是净化而非吸收。他们这样乱来，只会加速南疆的毁灭。
“最后一个问题。”银丝盯着刀疤男，“你们宗主人呢？现在在哪里？”
刀疤男犹豫了一下，但在赤岩长矛的逼迫下，还是说了：“宗主他……三天前带着精锐弟子去了玄阴谷。”
玄阴谷！
众人脸色一变。
“他去玄阴谷干什么？”林晚问。
“因为……玄蛇灵珠是最后一颗无主的灵珠。”刀疤男说，“宗主想趁着玄蛇族隐居不出，强行夺取灵珠。如果成功，他就有了三颗灵珠（金蚕碎片、碧蟾、玄蛇），到时候再对付你们就容易多了。”
麻烦了。
鬼面宗主亲自去了玄阴谷，而且可能已经先一步到达。如果让他拿到玄蛇灵珠，后续的麻烦就大了。
“还有多少人知道你们的行动？”萧寂问。
“就我们四个……宗主让我们在这里守着，等你们毒发后发信号，他再带人回来……”刀疤男的声音越来越低。
萧寂看向其他人：“怎么处理？”
赤岩眼中闪过杀意：“这些杂碎，留着也是祸害。”
“等等。”林晚拦住他，“杀了他们容易，但会打草惊蛇。鬼面宗主如果长时间收不到信号，肯定会怀疑。不如……”
她看向刀疤男：“你们想活命吗？”
刀疤男拼命点头。
“那就发信号，告诉你们宗主，说已经得手，让他回来。”林晚说，“等他回来后，我们再一网打尽。”
“可是宗主很谨慎，如果他发现不对……”年轻修士颤声说。
“那就让他发现不了。”银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银蛛族的‘傀儡蛊’，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会听从下蛊者的命令，而且言行与平时无异。十二个时辰后蛊虫死亡，宿主也会跟着死。”
她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想活命，就吃了它，按我们说的做。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解蛊的机会。不想活，现在就可以死。”
刀疤男和年轻修士看着那两粒药丸，脸色惨白。
但比起立刻死亡，十二个时辰的缓刑显然更有吸引力。
两人一咬牙，吞下了药丸。
药丸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他们能感觉到，心脏处多了一个东西，正在有节奏地搏动，与银丝的呼吸同步。
傀儡蛊，生效了。
“现在，发信号吧。”银丝命令道。
刀疤男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穿透溶洞顶部，消失在天际。
那是鬼面宗的传讯符，意思是“任务完成，速归”。
信号已经发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猎物上钩了。
六、守株待兔
鬼面宗主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信号发出后不到两个时辰，溶洞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至少有二十个，而且气息都很强，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金丹期就有六个。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鬼面宗主——鬼厉。
鬼厉一踏入溶洞，目光就锁定了潭边的林晚，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碧蟾灵珠……果然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还有银蛛灵珠的气息……好，好得很！”
他看向刀疤男：“做得好。回去后，重重有赏。”
刀疤男和年轻修士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傀儡蛊的控制下，他们根本说不出银丝没允许的话。
鬼厉没在意两人的异常，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晚身上。
“小姑娘，把碧蟾灵珠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他一步步走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万鬼噬魂的滋味。”
林晚缓缓站起，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想要灵珠？自己来拿。”
“不知死活！”鬼厉眼中闪过厉色，挥手示意手下，“抓住她！其他人，格杀勿论！”
二十多个鬼面宗修士立刻冲了上来。
但他们刚冲进溶洞中央，脚下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千丝万缕——困！”
银丝的声音从暗处响起。无数银色的蛛丝从四面八方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大网，将大半鬼面宗修士困在其中。蛛丝上附带的麻痹毒素迅速发作，被缠住的修士一个个瘫软倒地。
“有埋伏！”鬼厉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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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晚了。
赤岩从石柱后跃出，火焰长矛化作一道火龙，直取鬼厉面门。艾娜的金蚕丝也如暴雨般射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而萧寂，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厉身后。
“大日如来咒——镇！”
金色的佛掌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将鬼厉牢牢按在地上。
鬼厉奋力挣扎，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魔气，竟然暂时抵住了佛掌的镇压。他毕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结婴，实力不容小觑。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鬼厉狞笑，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万鬼幡——出！”
小旗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面三丈高的黑色大幡。幡面上，无数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啸。浓稠如墨的鬼气从幡中涌出，化作上百只厉鬼，扑向众人。
这些厉鬼都是鬼厉多年来收集、炼化的生魂，每一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而且不怕物理攻击，极其难缠。
“我来对付厉鬼。”林晚踏前一步，双手结印。
碧蟾灵珠和银蛛灵珠同时亮起，碧色水光与银色金芒在空中交融，化作一片青金色的光雨。
光雨洒落，厉鬼们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碧蟾灵珠的净化之力在消融它们的鬼体，银蛛灵珠的金锐之力在切割它们的魂核。两者配合，效果惊人。
短短几息时间，上百只厉鬼就被净化了大半。
鬼厉看得目眦欲裂：“不可能！我的万鬼幡……”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寂再次结印，这一次，他动用了仙君记忆中的一门禁术，“九霄神雷——落！”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施展简化版，但威力也足够惊人。
溶洞顶部的岩层突然裂开，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鬼厉头上。
“啊——！”
鬼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光淹没。万鬼幡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当雷光散去，鬼厉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浑身焦黑，修为尽废。
“宗主！”还活着的几个鬼面宗修士惊恐万分，想要逃跑。
但银丝的蛛丝和艾娜的金蚕丝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战斗，结束了。
萧寂走到鬼厉面前，蹲下身：“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鬼厉艰难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怨毒：“要杀就杀……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不需要你给。”萧寂平静地说，“我可以自己拿。”
他伸出手，按在鬼厉的额头上。
搜魂术！
既然对方是邪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萧寂用起搜魂术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剧痛让鬼厉发出非人的惨叫，但很快就虚弱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萧寂快速浏览着他的记忆。
鬼面宗的来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对五毒灵珠的了解、玄阴谷的计划……
突然，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林晚关切地问。
萧寂收回手，脸色凝重：“鬼厉的记忆里……有关于玄蛇族的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玄蛇族……已经不存在了。”萧寂沉声道，“三年前，玄阴谷发生了一场剧变。谷中的陨魔石碎片突然爆发，玄蛇族全族被魔气侵蚀，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现在的玄阴谷，已经成了一个魔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蛇族灭族了？那玄蛇灵珠呢？
“更麻烦的是，”萧寂继续说，“鬼厉原本计划趁着玄蛇族魔化，强行闯入玄阴谷深处，夺取玄蛇灵珠。但他在谷口就遇到了魔化的玄蛇族人，损失惨重，只能退回来。”
他看向众人：“也就是说，玄阴谷现在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不仅要面对陨魔石碎片，还要面对整个魔化的玄蛇族。”
空气凝固了。
原本以为拿到玄蛇灵珠是最后一关，现在却发现，这一关可能是地狱难度。
“那我们还去吗？”艾娜小声问。
“去。”萧寂毫不犹豫，“必须去。没有玄蛇灵珠，就集不齐五毒之力，无法净化万毒珠。南疆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林晚：“但这次，你不能去。”
“为什么？”林晚皱眉。
“玄阴谷的魔气太浓，你的碧蟾灵珠虽然能净化，但双珠之力需要消耗大量魂力。你现在的灵魂还没完全恢复，进去太危险。”萧寂认真地说，“你和艾娜留在外面接应，我和银丝、赤岩进去。”
“不行！”林晚坚决反对，“没有碧蟾灵珠，你们怎么对抗魔气？”
“用这个。”银丝突然开口，她走到那个黑铁箱子前——鬼面宗抬来的那个箱子。
箱子上的封印符文已经被刚才的战斗余波破坏，银丝轻易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枚碧绿色的鳞片，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散发着纯净的水灵之气。
“这是……玄蛇褪下的灵鳞？”赤岩惊讶。
小主，
“对。”银丝拿起一枚鳞片，“玄蛇灵珠是玄蛇族的圣物，而这些灵鳞是玄蛇每次蜕皮时留下的，蕴含部分灵珠的力量。虽然不如真正的灵珠，但足以抵御玄阴谷的魔气。”
她将鳞片分给众人：“每人三枚，含在口中，可以维持六个时辰的净化效果。六枚，就是十二个时辰。应该够我们进入谷底，找到灵珠了。”
萧寂接过鳞片，入手温润，确实能感觉到其中纯净的水灵之力。
“鬼厉准备了这么多灵鳞，看来也是做了充分准备。”他说。
“但他低估了玄阴谷的危险。”银丝看向洞外，“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计划再次调整。
最终决定：萧寂、银丝、赤岩三人进入玄阴谷，林晚和艾娜留在谷外接应。如果十二个时辰后三人没出来，林晚就用碧蟾灵珠强行净化谷口魔气，进去救人。
“一定要小心。”林晚握着萧寂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萧寂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拿到玄蛇灵珠，我们就办冥婚。”
这是他的承诺。
林晚用力点头：“我等你。”
众人收拾妥当，将鬼面宗的俘虏用蛛丝和金蚕丝捆好，留在净泉溶洞里——等他们回来再处理。
然后，踏上了前往玄阴谷的最后一段路。
死魂沼泽在前方，玄阴谷在沼泽尽头。
而谷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整个魔化的玄蛇族，以及最危险的一块陨魔石碎片。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这是拯救南疆的最后一步。
也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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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玄阴谷前·完】
千丝洞主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封印陨魔石碎片后，众人几乎力竭。赤岩靠着一根石柱大口喘息，火焰长矛横在膝上，矛身上的火焰黯淡如风中残烛。艾娜瘫坐在地，双手撑地，金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银丝则跪在祭坛前，怔怔望着先祖虚影消散的地方，眼神空洞而哀伤。
唯一还算清醒的是萧寂。他抱着林晚，背靠祭坛底座，小心地检查她的状况。
碧蟾灵珠与银蛛灵珠在林晚心口处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碧色水光与银色金芒交织流转，像两条相互依偎的小鱼。她能感觉到生命气息在缓慢但稳定地回升，原本几乎透明的脸色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但灵魂的创伤依旧触目惊心。透过魂同心印，萧寂能“看”到林晚的灵魂像一件打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布满裂纹，最深处的那道裂痕几乎贯穿核心。双珠的力量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丝，试图修补这些裂纹，但进展极其缓慢。
“至少……活下来了。”萧寂低声自语，手指轻抚过林晚的额发。
这一碰触，林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无神，虽然依旧虚弱，但有了焦点。看到萧寂的瞬间，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麻烦你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不许说麻烦。”萧寂握紧她的手，“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晚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又闭上了眼睛。双珠的修复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精力，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必须沉睡。
萧寂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封印只能暂时压制陨魔石碎片，千丝洞依然危险。”
赤岩勉强站起：“我同意。但大家的状态……恐怕走不了多远。”
他说的是事实。除了萧寂还有一战之力，其他人都近乎虚脱。而林晚需要有人抱着走，这又会大大拖慢速度。
银丝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暂时休整。”
她站起身，虽然步伐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千丝洞深处有一处‘净泉’，是银蛛族历代族长闭关疗伤的地方。那里有先祖布下的结界，能隔绝魔气，而且泉水中蕴含纯净的水灵之力，对疗伤有奇效。”
“远吗？”艾娜问。
“不远，就在主殿后面。”银丝指向祭坛后方的一处石壁，“那里有暗门。”
在银丝的指引下，众人找到了暗门机关——那是祭坛底座上一个不起眼的蜘蛛浮雕，按下第八只眼睛，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萧寂抱着林晚走在最前，银丝紧随其后引路，艾娜和赤岩殿后。
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空气中弥漫的魔气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水汽。阶梯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大小约莫十丈见方。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汇聚成一口直径三丈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碧色荧光，正是银丝所说的“净泉”。
最神奇的是，溶洞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而晶石的光芒似乎有压制魔气、凝聚灵气的效果，众人一踏入这里，就感觉沉重的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好地方！”赤岩忍不住赞叹，“这里的火灵气虽然不多，但很纯净，对我疗伤也有帮助。”
艾娜则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入手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生命力。
“林晚姐姐泡进去，应该会恢复得更快。”她回头看向萧寂。
萧寂看向银丝：“可以吗？”
“可以。”银丝点头，“净泉本就是疗伤用的。而且……”她顿了顿，“碧蟾灵珠属水，在这里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滋养。”
萧寂不再犹豫，小心地将林晚放入潭中。
潭水不深，只到胸口。林晚入水的瞬间，碧蟾灵珠的光芒骤然亮起，与潭水产生共鸣。整个水潭泛起层层涟漪，碧色的荧光从潭底涌出，将林晚完全包裹。
她能清晰感觉到，灵魂上的裂纹在清凉水意的浸润下，传来阵阵酥麻的愈合感。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好多了。
“你们也下去泡泡吧。”银丝对其他人说，“净泉的水灵之力对任何伤势都有好处。我在外面警戒。”
萧寂摇头：“我和你一起警戒。赤岩族长，艾娜，你们先疗伤。”
赤岩没有推辞，他和艾娜确实需要尽快恢复。两人各自找了潭边一处，盘膝入定，吸收水灵之力疗伤。
萧寂和银丝则退到溶洞入口处，这里既能警戒外面的动静，又能看到潭中的情况。
沉默了片刻，银丝突然开口：“对不起。”
萧寂看向她。
“我之前……意识分裂，把你们引进了危险的幻境。”银丝低着头，声音低沉，“如果不是林晚姑娘的碧蟾灵珠，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我们可能都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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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错。”萧寂平静地说，“魔气侵蚀，灵魂分裂，换成任何人都会失控。重要的是你现在回来了。”
银丝抬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先祖说，我的灵魂还有创伤……银蛛灵珠也因此没有选择我。我……”
“银蛛灵珠选择晚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萧寂打断她，“而是因为晚晚更适合。她体内有碧蟾灵珠，金生水，两珠相生能发挥最大威力。而且，她需要灵珠的力量续命。”
他看着潭中沉睡的林晚，眼神温柔：“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帮我们拿到最后的玄蛇灵珠。等五毒灵珠集齐，净化了万毒珠，摧毁了陨魔石，银蛛族的仇恨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银丝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重重点头：“我会的。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帮你们拿到玄蛇灵珠。”
“不要轻言拼命。”萧寂说，“我们需要每一个人都活着，看到南疆恢复和平的那一天。”
银丝愣了愣，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你知道吗，你和金羽……真的好像。他也总是说，要大家都活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金蚕族的战士。
萧寂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三百年前那场内乱……金羽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让我替他看着五大部族重新团结的那一天。”银丝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银蛛族几乎灭族，其他部族也分崩离析……我辜负了他的嘱托。”
“现在有机会弥补。”萧寂说，“等这一切结束，你可以重建银蛛族，可以和其他部族重新建交。到那时，你就能告诉他，你做到了。”
银丝擦去眼角的泪，用力点头：“嗯。”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守着这片暂时的安宁。
二、苏醒的隐患
净泉的疗伤效果确实显着。
三天后，赤岩的伤势好了七八成，艾娜的精血损耗也基本恢复。林晚虽然还没醒来，但灵魂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绵长平稳，像是在进行深层次的休眠。
最让萧寂意外的是他自己。
背上的烧伤在净泉灵气的滋养下迅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经脉中残留的赤蜈毒火被彻底驱除，丹田的灵力也恢复了七成。
但问题也出现了。
随着伤势恢复，修为回归，一些被压制的东西开始苏醒。
那是……仙君的记忆碎片。
最初只是零散的画面：凌霄殿上众仙朝拜，瑶池宴中觥筹交错，天河边上与某人论道……
然后是一些声音：
“萧寂仙君，玉帝有旨——”
“萧兄，此去人间镇压魔头，务必小心——”
“萧寂，你擅自斩杀玉帝私生子，触犯天条，今判你镇压三千年，以儆效尤！”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记忆苏醒的，还有一种冷漠、高高在上的心态——那是属于仙君的视角，视凡人为蝼蚁，视情感为累赘。
“不……”萧寂盘坐在潭边，双手抱头，冷汗涔涔。
“萧寂大哥？”艾娜察觉不对，关切地走过来。
“别过来！”萧寂低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威严。
艾娜吓了一跳，停在原地。
银丝也闻声赶来，看到萧寂的状态，脸色一变：“他的记忆在苏醒……仙君的记忆。”
“那会怎么样？”艾娜紧张地问。
“不知道。”银丝摇头，“但仙凡有别，仙君的记忆和情感，可能会覆盖他现在的人格。简单说……他可能会变回那个冷漠的仙君，忘记我们，忘记林晚姑娘。”
忘记晚晚？
艾娜脸色煞白：“不行！绝对不能！”
她想要冲过去唤醒萧寂，但被银丝拦住。
“现在不能打扰他。”银丝严肃地说，“记忆苏醒的过程很凶险，强行打断可能会导致精神错乱。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可是……”
“相信他。”银丝看着痛苦挣扎的萧寂，“如果他真的在乎林晚姑娘，就一定会选择现在的人格。”
潭边，萧寂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对抗：
一个声音威严而冷漠：“回来吧，萧寂。回到仙君之位，你就再也不用经历这些痛苦。你可以轻松解决南疆的危机，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另一个声音微弱但坚定：“不……我想要的是和晚晚在一起……是和大家并肩作战……是作为一个‘人’活着……”
“人？”冷漠的声音嗤笑，“人的生命短暂如蜉蝣，情感脆弱如琉璃。你会老，会死，会痛苦，会失去。值得吗？”
“值得。”萧寂咬牙，脑海中浮现出林晚的笑脸，“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情感才珍贵。正是因为会失去，才更要珍惜现在。”
他想起了很多画面：
林晚笨拙地在他坟前除草的样子；
她在地府中为他求情的样子；
小主，
她在血海中回头看他最后一眼的样子；
她昏迷中依然握住他的手的样子……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构成了他作为“萧寂”这个人的全部。
“我就是我。”他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仙光与属于凡人的情感光芒交织，“既是仙君萧寂，也是爱着林晚的萧寂。这两者，我都要。”
话音落下，脑海中的对抗突然停止了。
两段记忆——仙君的三千年，重生后的这几年——开始融合。不是谁覆盖谁，而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仙君的阅历和智慧，凡人的情感和执着，在这一刻达成了和解。
萧寂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金光渐渐内敛，恢复了平常的深邃。
“你……没事了？”艾娜小心翼翼地问。
萧寂看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了。我还是我。”
艾娜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不会的。”萧寂看向潭中的林晚，“有她在，我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时，潭水突然泛起涟漪。
林晚睁开了眼睛。
三、双珠之力
林晚的苏醒很平静。
她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缓缓坐起身。碧蟾灵珠和银蛛灵珠在她心口处同步亮起，碧色与银光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感觉怎么样？”萧寂第一时间来到潭边，握住她的手。
林晚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多了……灵魂的伤愈合了大半，而且……”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碧色水光在左掌心凝聚成一朵晶莹的水莲，右掌心则浮现出银色蛛丝交织的图案。
“我能同时操控两种灵珠的力量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银丝走过来，仔细观察那两股力量，脸色凝重：“不只是操控……是真正的融合。金生水，银蛛灵珠的力量在滋养碧蟾灵珠，而碧蟾灵珠又反哺出更强的净化之力。这是五行相生的完美循环。”
她顿了顿：“但你要小心，同时驾驭两股力量对灵魂负担很大。你现在灵魂还有创伤，过度使用可能会让伤势复发。”
林晚点头：“我明白。不过……”
她看向萧寂，眼中闪着光：“我感觉，如果我们在战斗中配合，双珠的力量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萧寂明白她的意思。魂同心印让他们心意相通，如果他能用佛力引导或增强她的灵珠之力，确实可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等到了玄阴谷，也许有机会试试。”他说。
这时，赤岩也结束了调息，走过来：“既然大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了？”
众人围坐在潭边，开始商议。
银丝率先开口：“玄阴谷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六百里。但路很难走，要穿过一大片被称为‘死魂沼泽’的区域。那里终年毒瘴弥漫，沼泽中潜伏着各种毒虫和怨魂，是南疆有名的死地。”
“不能用飞的？”艾娜问。
“不能。”银丝摇头，“死魂沼泽上空有天然形成的‘禁空领域’，任何飞行法术或法器在那里都会失效。而且沼泽中弥漫的毒瘴对神魂有侵蚀作用，高空飞行反而更危险。”
赤岩皱眉：“那就只能徒步穿越了。但以林晚姑娘现在的状态……”
“我可以走。”林晚坚定地说，“双珠护体，沼泽的毒瘴伤不到我。而且，碧蟾灵珠对水毒有克制作用，也许能帮大家开路。”
萧寂思索片刻，说：“我们可以制作一些简易的解毒丹药和防护符箓。赤岩族长，你们赤蜈族擅长用火，能不能炼制一些驱瘴的火符？”
赤岩点头：“可以。虽然不如专业的符修，但简单的驱瘴符还是能做的。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做出够我们五人用三天的量。”
“艾娜，”萧寂看向她，“你的金蚕丝对毒虫有威慑作用，能不能编织一些防护网？”
“我试试。”艾娜说，“不过金蚕丝凝聚很耗精血，可能需要林晚姐姐的碧蟾灵珠帮忙滋养。”
林晚点头：“没问题。”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开始准备。
赤岩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材料，开始绘制符箓。他的手法很原始，是用赤蜈族特有的血墨混合炎火石的粉末，在兽皮上刻画符文。每完成一张，符箓都会自动燃起一层淡淡的火焰，虽然微弱，但确实有驱散毒瘴的效果。
艾娜则盘膝坐下，开始凝聚金蚕丝。这一次，她没有直接编织，而是先让林晚将碧蟾灵珠的水灵之力注入她体内。水生木（蚕丝属木），得到滋养后，金蚕丝的凝聚速度明显加快，而且颜色更加纯净，带着淡淡的碧色光泽。
银丝也没闲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银制罗盘，开始推算死魂沼泽的安全路线。银蛛族擅长阵法和推演，虽然三百年没去过玄阴谷，但祖传的星象推算法还能用。
小主，
萧寂则负责警戒和协调。他一边留意溶洞外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一天后，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赤岩制作了三十张驱瘴火符，每人分六张，足够三天使用。艾娜编织了五件金蚕丝内甲，穿在外衣里面，能有效抵挡毒虫叮咬。银丝则推算出三条可能的路线，虽然每条都有风险，但至少有了方向。
林晚的状态也稳定了许多。在净泉和双珠的双重滋养下，她的灵魂创伤愈合了八成，虽然还不能全力战斗，但正常行走和施展基础法术已经没问题。
“该出发了。”萧寂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玄阴谷是最后一站。拿到玄蛇灵珠，我们就能集齐五毒之力，净化万毒珠，终结南疆的灾难。”
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溶洞入口处，用来警戒的蛛网突然剧烈震动！
四、不速之客
“有人来了！”银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萧寂立刻示意众人隐藏。赤岩熄灭符火，艾娜收回金蚕丝的光晕，林晚也收敛了双珠的气息。五人迅速躲到钟乳石柱后面，屏息凝神。
脚步声从阶梯上传来。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也许更多。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溶洞里依然清晰可闻。
“应该就在下面。”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银蛛族的净泉，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激活。”
“小心点，银丝那女人不好对付。”另一个声音说，这个声音更年轻，但语气阴冷。
“怕什么？她现在肯定重伤未愈。而且我们这次带了‘那个东西’，就算她全盛时期也不怕。”
说话间，几个人影走进了溶洞。
萧寂透过石柱缝隙看去，来者共有四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为首的那个甚至达到了金丹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抬着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黑铁箱子，箱子上刻满了封印符文，但依然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阴冷邪恶气息。
“是‘鬼面宗’的人。”银丝用传音入密对萧寂说，“南疆的一个邪修门派，专门干杀人夺宝的勾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萧寂心中也是一沉。鬼面宗在这个时候出现，绝不是巧合。
四个鬼面宗修士在溶洞里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净泉。
“就是这里了。”为首的修士走到潭边，蹲下身摸了摸泉水，“水灵之力还很浓郁，刚离开不久。他们肯定没走远。”
“追吗？”另一个修士问。
“不急。”为首者冷笑，“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银丝，是那个带着碧蟾灵珠的中原女人。宗主说了，只要拿到碧蟾灵珠，就赏赐我们进入‘万鬼窟’修行的资格。”
碧蟾灵珠？
萧寂心中一凛，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林晚！
“可是那女人身边有其他人保护。”年轻修士说，“根据情报，有一个佛修，一个金蚕族的丫头，还有赤蜈族的赤岩。不好对付。”
“所以才要智取。”为首者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这是宗主赐下的‘散魂香’，无色无味，专破护体灵气。只要他们还在千丝洞范围内，就逃不掉。”
他打开瓶塞，将一些灰色的粉末倒入净泉中。
粉末入水即化，泉水瞬间变成了暗灰色，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异香。那香气迅速弥漫整个溶洞，即使隔着老远，萧寂也能感觉到神魂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好厉害的毒！
“走，去洞口守着。”为首者起身，“等他们毒发出来，一举擒获。”
四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定他们走远后，萧寂等人才从藏身处出来。
“散魂香……”银丝脸色难看，“那是鬼面宗的镇宗之宝之一，专门针对神魂。吸入后会灵力溃散，神魂虚弱，任人宰割。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
赤岩看着变色的潭水，怒道：“这帮杂碎，竟然下毒！”
“现在怎么办？”艾娜担忧地看向林晚，“林晚姐姐才刚恢复……”
林晚却笑了：“也许……这是个机会。”
“机会？”众人不解。
“碧蟾灵珠专克天下万毒。”林晚走到潭边，伸出右手。掌心处，碧蟾灵珠的光芒亮起，化作一股吸力。
暗灰色的潭水开始旋转，以她的手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毒液被强行抽取，在空中凝聚成一颗灰色的水球。而潭水重新恢复了清澈。
“散魂香的毒性很强，但本质还是水毒。”林晚将灰色水球托在掌心，“碧蟾灵珠可以将其净化，也可以……暂时储存。”
她看向萧寂：“如果我们假装中毒，引他们进来……”
“然后反杀。”萧寂明白了她的计划，“好主意。但风险很大，如果他们不上当，或者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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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试。”银丝说，“鬼面宗的人贪婪但谨慎，如果看到我们全部倒地，一定会进来查看。这是抓住他们、问出幕后主使的最好机会。”
赤岩也点头：“我同意。这些杂碎敢打碧蟾灵珠的主意，就不能放过。”
艾娜虽然担心，但也支持：“我会用金蚕丝布置陷阱，一旦他们进来，就困住他们。”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萧寂和银丝假装中毒，瘫倒在潭边，气息微弱。赤岩和艾娜则藏在暗处，准备伏击。林晚则盘坐在潭中，假装运功逼毒，实则暗中操控碧蟾灵珠，随时准备发动净化之力清除众人体内的余毒。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阶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鬼面宗的四人去而复返，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看到溶洞内的景象，为首者笑了：“果然中招了。散魂香名不虚传。”
“那个佛修和银丝都倒了。”年轻修士指着潭边的萧寂和银丝，“赤岩和金蚕族丫头没看到，可能藏起来了，但中了散魂香也掀不起风浪。”
“小心为上。”为首者示意两个手下先进去查看。
两个鬼面宗修士谨慎地走进溶洞，一人检查萧寂和银丝，另一人走向潭中的林晚。
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异变突生！
五、反杀与审问
“动手！”
萧寂骤然睁眼，一掌拍向面前的鬼面宗修士。这一掌蕴含了八成功力，佛光与仙力融合，威力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修士根本没想到“中毒”的人还能暴起，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格挡。
“咔嚓！”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同一时间，银丝也动了。无数银丝从她袖中射出，瞬间缠住了另一个走向林晚的修士。蛛丝上附带的麻痹毒素侵入体内，那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瘫软在地。
“有埋伏！”为首者和年轻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他们刚冲到溶洞入口，脚下突然亮起金色光芒——是艾娜提前布置的金蚕丝陷阱！
金色的丝线从地面弹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两人牢牢困住。丝线坚韧无比，而且带有金蚕族特有的封印之力，两人奋力挣扎，却越缠越紧。
“该死！”为首者怒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想要引爆。
但赤岩更快。
火焰长矛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击碎了符箓。矛尖抵在为首者咽喉：“再动一下，死。”
年轻修士还想反抗，林晚从潭中站起，碧蟾灵珠的光芒笼罩过去。纯净的净化之力侵入他体内，瞬间瓦解了所有灵力运转，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十息时间，四个鬼面宗修士全被制服。
萧寂走到那个为首者面前，摘下他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孔，面容阴鸷，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谁派你们来的？”萧寂冷声问。
刀疤男咬牙不语。
赤岩一矛刺穿他的肩膀：“说！”
剧痛让刀疤男惨叫出声，但他依然嘴硬：“杀了我吧！鬼面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面宗？”银丝走过来，冷笑，“三百年前，鬼面宗只是南疆的一个三流邪修门派，靠着捡五大部族的残羹冷炙过活。怎么，现在觉得五大部族衰落了，就想翻身做主人了？”
刀疤男脸色变幻，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林晚也走了过来，碧蟾灵珠在她掌心悬浮：“你不说也没关系。碧蟾灵珠有搜魂之能，虽然残忍，但为了知道真相，我不介意用一次。”
搜魂！
刀疤男脸色煞白。搜魂术是修真界最残忍的刑罚之一，被搜魂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而且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把灵魂一寸寸撕开。
“我说！我说！”他崩溃了，“是宗主……鬼面宗主让我们来的！”
“为什么要碧蟾灵珠？”
“因为……因为宗主想要集齐五毒灵珠。”刀疤男颤抖着说，“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五大部族衰落，五毒灵珠散落各地。只要集齐灵珠，就能获得巫神传承，成为南疆新的主宰。”
萧寂和银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鬼面宗也在收集五毒灵珠！而且显然比他们更早开始行动。
“你们已经拿到了哪些？”萧寂追问。
“金蚕蛊珠碎片，我们三年前就从金蚕族圣地找到了，但只是碎片，无法使用。”刀疤男说，“赤蜈族的炎火石，我们一个月前派人去火焰山偷，但失败了，赤岩族长守得太严。”
赤岩冷笑：“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敢打炎火石的主意？”
刀疤男继续说：“银蛛灵珠在千丝洞，但我们进不来，这里的魔气和阵法太厉害。碧蟾灵珠原本在碧波潭，但一个月前突然消失，我们追查了很久，才发现被一个中原女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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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盯上了我们。”萧寂明白了。
“是……宗主说，只要抓住那个女人，逼她交出碧蟾灵珠，我们就有了两颗灵珠。到时候再想办法拿到银蛛和玄蛇，五珠集齐，南疆就是我们的了。”
年轻修士突然插嘴：“宗主还说……万毒珠即将爆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在爆发时用五毒灵珠吸收溢散的魔气，就能练成‘万毒魔功’，到时候连真仙都不怕！”
好大的野心！
萧寂心中冷笑。这些邪修根本不知道陨魔石的存在，也不知道五毒灵珠的真正用途是净化而非吸收。他们这样乱来，只会加速南疆的毁灭。
“最后一个问题。”银丝盯着刀疤男，“你们宗主人呢？现在在哪里？”
刀疤男犹豫了一下，但在赤岩长矛的逼迫下，还是说了：“宗主他……三天前带着精锐弟子去了玄阴谷。”
玄阴谷！
众人脸色一变。
“他去玄阴谷干什么？”林晚问。
“因为……玄蛇灵珠是最后一颗无主的灵珠。”刀疤男说，“宗主想趁着玄蛇族隐居不出，强行夺取灵珠。如果成功，他就有了三颗灵珠（金蚕碎片、碧蟾、玄蛇），到时候再对付你们就容易多了。”
麻烦了。
鬼面宗主亲自去了玄阴谷，而且可能已经先一步到达。如果让他拿到玄蛇灵珠，后续的麻烦就大了。
“还有多少人知道你们的行动？”萧寂问。
“就我们四个……宗主让我们在这里守着，等你们毒发后发信号，他再带人回来……”刀疤男的声音越来越低。
萧寂看向其他人：“怎么处理？”
赤岩眼中闪过杀意：“这些杂碎，留着也是祸害。”
“等等。”林晚拦住他，“杀了他们容易，但会打草惊蛇。鬼面宗主如果长时间收不到信号，肯定会怀疑。不如……”
她看向刀疤男：“你们想活命吗？”
刀疤男拼命点头。
“那就发信号，告诉你们宗主，说已经得手，让他回来。”林晚说，“等他回来后，我们再一网打尽。”
“可是宗主很谨慎，如果他发现不对……”年轻修士颤声说。
“那就让他发现不了。”银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银蛛族的‘傀儡蛊’，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会听从下蛊者的命令，而且言行与平时无异。十二个时辰后蛊虫死亡，宿主也会跟着死。”
她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想活命，就吃了它，按我们说的做。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解蛊的机会。不想活，现在就可以死。”
刀疤男和年轻修士看着那两粒药丸，脸色惨白。
但比起立刻死亡，十二个时辰的缓刑显然更有吸引力。
两人一咬牙，吞下了药丸。
药丸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他们能感觉到，心脏处多了一个东西，正在有节奏地搏动，与银丝的呼吸同步。
傀儡蛊，生效了。
“现在，发信号吧。”银丝命令道。
刀疤男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穿透溶洞顶部，消失在天际。
那是鬼面宗的传讯符，意思是“任务完成，速归”。
信号已经发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猎物上钩了。
六、守株待兔
鬼面宗主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信号发出后不到两个时辰，溶洞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至少有二十个，而且气息都很强，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金丹期就有六个。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鬼面宗主——鬼厉。
鬼厉一踏入溶洞，目光就锁定了潭边的林晚，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碧蟾灵珠……果然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还有银蛛灵珠的气息……好，好得很！”
他看向刀疤男：“做得好。回去后，重重有赏。”
刀疤男和年轻修士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傀儡蛊的控制下，他们根本说不出银丝没允许的话。
鬼厉没在意两人的异常，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晚身上。
“小姑娘，把碧蟾灵珠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他一步步走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万鬼噬魂的滋味。”
林晚缓缓站起，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想要灵珠？自己来拿。”
“不知死活！”鬼厉眼中闪过厉色，挥手示意手下，“抓住她！其他人，格杀勿论！”
二十多个鬼面宗修士立刻冲了上来。
但他们刚冲进溶洞中央，脚下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千丝万缕——困！”
银丝的声音从暗处响起。无数银色的蛛丝从四面八方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大网，将大半鬼面宗修士困在其中。蛛丝上附带的麻痹毒素迅速发作，被缠住的修士一个个瘫软倒地。
“有埋伏！”鬼厉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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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晚了。
赤岩从石柱后跃出，火焰长矛化作一道火龙，直取鬼厉面门。艾娜的金蚕丝也如暴雨般射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而萧寂，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厉身后。
“大日如来咒——镇！”
金色的佛掌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将鬼厉牢牢按在地上。
鬼厉奋力挣扎，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魔气，竟然暂时抵住了佛掌的镇压。他毕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结婴，实力不容小觑。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鬼厉狞笑，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万鬼幡——出！”
小旗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面三丈高的黑色大幡。幡面上，无数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啸。浓稠如墨的鬼气从幡中涌出，化作上百只厉鬼，扑向众人。
这些厉鬼都是鬼厉多年来收集、炼化的生魂，每一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而且不怕物理攻击，极其难缠。
“我来对付厉鬼。”林晚踏前一步，双手结印。
碧蟾灵珠和银蛛灵珠同时亮起，碧色水光与银色金芒在空中交融，化作一片青金色的光雨。
光雨洒落，厉鬼们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碧蟾灵珠的净化之力在消融它们的鬼体，银蛛灵珠的金锐之力在切割它们的魂核。两者配合，效果惊人。
短短几息时间，上百只厉鬼就被净化了大半。
鬼厉看得目眦欲裂：“不可能！我的万鬼幡……”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寂再次结印，这一次，他动用了仙君记忆中的一门禁术，“九霄神雷——落！”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施展简化版，但威力也足够惊人。
溶洞顶部的岩层突然裂开，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鬼厉头上。
“啊——！”
鬼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光淹没。万鬼幡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当雷光散去，鬼厉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浑身焦黑，修为尽废。
“宗主！”还活着的几个鬼面宗修士惊恐万分，想要逃跑。
但银丝的蛛丝和艾娜的金蚕丝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战斗，结束了。
萧寂走到鬼厉面前，蹲下身：“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鬼厉艰难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怨毒：“要杀就杀……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不需要你给。”萧寂平静地说，“我可以自己拿。”
他伸出手，按在鬼厉的额头上。
搜魂术！
既然对方是邪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萧寂用起搜魂术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剧痛让鬼厉发出非人的惨叫，但很快就虚弱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萧寂快速浏览着他的记忆。
鬼面宗的来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对五毒灵珠的了解、玄阴谷的计划……
突然，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林晚关切地问。
萧寂收回手，脸色凝重：“鬼厉的记忆里……有关于玄蛇族的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玄蛇族……已经不存在了。”萧寂沉声道，“三年前，玄阴谷发生了一场剧变。谷中的陨魔石碎片突然爆发，玄蛇族全族被魔气侵蚀，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现在的玄阴谷，已经成了一个魔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蛇族灭族了？那玄蛇灵珠呢？
“更麻烦的是，”萧寂继续说，“鬼厉原本计划趁着玄蛇族魔化，强行闯入玄阴谷深处，夺取玄蛇灵珠。但他在谷口就遇到了魔化的玄蛇族人，损失惨重，只能退回来。”
他看向众人：“也就是说，玄阴谷现在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不仅要面对陨魔石碎片，还要面对整个魔化的玄蛇族。”
空气凝固了。
原本以为拿到玄蛇灵珠是最后一关，现在却发现，这一关可能是地狱难度。
“那我们还去吗？”艾娜小声问。
“去。”萧寂毫不犹豫，“必须去。没有玄蛇灵珠，就集不齐五毒之力，无法净化万毒珠。南疆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林晚：“但这次，你不能去。”
“为什么？”林晚皱眉。
“玄阴谷的魔气太浓，你的碧蟾灵珠虽然能净化，但双珠之力需要消耗大量魂力。你现在的灵魂还没完全恢复，进去太危险。”萧寂认真地说，“你和艾娜留在外面接应，我和银丝、赤岩进去。”
“不行！”林晚坚决反对，“没有碧蟾灵珠，你们怎么对抗魔气？”
“用这个。”银丝突然开口，她走到那个黑铁箱子前——鬼面宗抬来的那个箱子。
箱子上的封印符文已经被刚才的战斗余波破坏，银丝轻易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枚碧绿色的鳞片，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散发着纯净的水灵之气。
“这是……玄蛇褪下的灵鳞？”赤岩惊讶。
小主，
“对。”银丝拿起一枚鳞片，“玄蛇灵珠是玄蛇族的圣物，而这些灵鳞是玄蛇每次蜕皮时留下的，蕴含部分灵珠的力量。虽然不如真正的灵珠，但足以抵御玄阴谷的魔气。”
她将鳞片分给众人：“每人三枚，含在口中，可以维持六个时辰的净化效果。六枚，就是十二个时辰。应该够我们进入谷底，找到灵珠了。”
萧寂接过鳞片，入手温润，确实能感觉到其中纯净的水灵之力。
“鬼厉准备了这么多灵鳞，看来也是做了充分准备。”他说。
“但他低估了玄阴谷的危险。”银丝看向洞外，“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计划再次调整。
最终决定：萧寂、银丝、赤岩三人进入玄阴谷，林晚和艾娜留在谷外接应。如果十二个时辰后三人没出来，林晚就用碧蟾灵珠强行净化谷口魔气，进去救人。
“一定要小心。”林晚握着萧寂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萧寂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拿到玄蛇灵珠，我们就办冥婚。”
这是他的承诺。
林晚用力点头：“我等你。”
众人收拾妥当，将鬼面宗的俘虏用蛛丝和金蚕丝捆好，留在净泉溶洞里——等他们回来再处理。
然后，踏上了前往玄阴谷的最后一段路。
死魂沼泽在前方，玄阴谷在沼泽尽头。
而谷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整个魔化的玄蛇族，以及最危险的一块陨魔石碎片。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这是拯救南疆的最后一步。
也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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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玄阴谷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