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贲,站在一旁,看着姬发那张,冰冷到极点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在姬发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那不是,面对政敌时的,冷酷。

    也不是,面对仙人时的,决绝。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滔天怒火!

    “好!好一个,闻仲!好一个,工部!”

    姬发,将那份军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为了,中饱私囊,竟然,用劣铁,充当精钢,输往前线!”

    “他们,把边关将士的命,当成了什么?!”

    “把,我大商的国门,当成了什么?!”

    姬发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杀意!

    他,之前,查封工部,只是,为了,政治斗争,为了,打击闻仲。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腐败的背后,竟然,是如此,触目惊心的,卖国行径!

    “主公,那我们,现在……”

    魏贲,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发,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东境的危机。

    而要解决危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精良兵器!

    可是,工部,已经被他,亲手封了。

    所有的工匠,都被遣散。

    所有的炉火,都已熄灭。

    就算,现在,立刻重启,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何况……

    姬发心中冷笑。

    若是,就这么,简单地,把工部重启了,那岂不是,又把刀把子,送回到了闻仲那些人的手里?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工部这个脓疮,给揭开。

    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再把它,糊弄回去!

    必须,彻底,刮骨疗毒!

    必须,将这颗,烂到了根子里的钉子,连根拔起!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姬发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魏贲。”

    “属下在!”

    “去,把那个,工部尚书,费廉,给我,从大牢里,提出来!”

    “是!”

    不多时。

    形容枯槁,满身恶臭的费廉,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甲士,拖进了书房。

    他,一看到姬发,就立刻,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王爷……王爷饶命啊……”

    费廉,不停地,磕着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以为,姬发,是要,秋后算账,杀他灭口了。

    姬发,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拿起那份,东境的军报,直接,扔在了费廉的脸上。

    “自己,看看!”

    费廉,哆哆嗦嗦地,拿起军报。

    当他,看到“兵器断裂”,“伤亡惨重”这些字眼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爆出来了!

    “王爷……臣……臣罪该万死!”

    费廉,涕泪横流,拼命地,磕着头。

    “这,都是苏护!都是那个天杀的苏护逼我干的啊!”

    “是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我才,不得已啊!”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推卸责任。

    “你的家人?”

    姬发冷笑一声。

    “那死在东境的三千将士,他们,就没有家人吗?!”

    “他们的父母妻儿,现在,又该,去找谁哭诉?!”

    姬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费廉,浑身,都冻僵了。

    “我……”

    费廉,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然而,姬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费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本王,要,重开兵器监造!”

    “但是,不是在工部!”

    “本王,要,成立一个,全新的衙门,叫做,‘军械司’!”

    “这个衙门,不受,六部管辖,只,对本王一人负责!”

    “从采矿,到冶炼,再到锻造,所有的流程,都要,焕然一新!”

    “而你,费廉……”

    姬发,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对工部的那些门道,一清二楚。”

    “谁,是贪得无厌的蛀虫。”

    “谁,又是,有真才实学的工匠。”

    “本王,要你,来做,这个新衙门的,主官!”

    “本王,要你,亲手,把你那些,所谓的‘同僚’,一个个,都送上断头台!”

    “要你,把那些,被埋没的能工巧匠,一个个,都请出来!”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本王,要看到,十万柄,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

    “你,做得到吗?!”

    费廉,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姬发。

    他,想过一万种,自己的结局。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小主,

    这,哪里是,给他一条活路?

    这,分明是,要让他,亲手,将闻仲一党,连根拔起!

    要让他,站在,所有昔日同僚的,对立面!

    他,若是答应了,就等于,是彻底,背叛了,太师闻仲!

    可他,若是不答应……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眼神不善的甲士,打了个寒颤。

    “怎么?”

    姬发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

    “你,是在,替你的主子,闻仲,可惜吗?”

    “你以为,他,现在,还能保得住你?”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老狗!”

    “连,自己的府门,都出不了!”

    “跟着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本王,你,才有,一线生机!”

    “你自己,选!”

    姬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费廉的心上。

    费廉的脸上,阴晴不定,汗如雨下。

    他,在做,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所谓的,忠诚。

    “噗通!”

    费廉,对着姬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都流了出来。

    “罪臣,费廉!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名王府亲卫,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

    “太师闻仲……他……他穿着罪衣,跪在了,王宫的午门之外!”

    “他,正在,向大王,泣血上奏!”

    “弹劾您,查封工部,玩忽职守,致使,边防空虚,乃是,军国之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