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疼无助,旭凤默默走过来,抱住了他的母亲。

    他不能做什么,他不能安慰母亲说她没有做错,因为母亲就是做错了。

    他不能安慰母神说没关系,因为母亲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生命。

    母亲本就应该受罚。

    但是作为妻子,她为丈夫扫清障碍却换来一次次的背叛,更多是猜忌,打压。

    父帝何等不忠不义。

    作为母亲,她很用心的教导孩子,保护孩子,哪怕她的手段太过分,对于旭凤而言,她终究是个有些控制欲太强的母亲而已,他却如此这样对付母亲。

    他又是何等不孝。

    荼姚这时才当真心如死灰,她喃喃自语。

    “原来我这一生的选择,都是错的,都是错的,廉晁”

    旭凤终于安抚了母亲,这次起身欲离。

    此时荼姚却突然喊了一声。

    “旭凤!不管如何,你该知道润玉在利用你!你不能和母神一样愚蠢了!”

    旭凤回头看着荼姚,却笑了,那是开怀而自然的欢喜。

    满目都是心甘情愿。

    “母神,你为了权力,愿意成为父帝手中快刀,我为爱,亦可以成为兄长手中利刃!为他披荆斩棘,扫清障碍!”

    荼姚不敢置信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疯了!”

    “不,母神,我清醒的很,我看得透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旭凤坚定的让荼姚难以想象。

    “润玉不过在利用你!”

    荼姚大喊,她企图让鬼迷心窍的旭凤清醒,却不知道旭凤早已经清醒和决绝

    “我知道,我愿意!”

    便是魂飞魄散,九死不悔!

    “旭凤!”

    荼姚的呼唤已经无用,只能看着旭凤离开,如同抽去脊骨的瘫坐下来。

    她轻戳耳后红印,一滴泪落过秀美的脸庞。

    仿佛回到了万年前,她还只是鸟族小公主的时候。

    廉晁,我若是如旭凤那般决绝不悔,是不是不会如此下场。

    长夜当空,星罗密布。

    润玉与璇玑宫中,以星为点,测算天机。

    此时北斗七星于太微星北。

    北斗又为帝车之象。

    天枢为七星之枢纽;天旋掌旋转;天玑主宰变动;天权掌权衡;玉衡则是衡平轻重;开阳是开阳气;摇光乃摇光芒之意。

    此天枢贪狼动,离宫入破军【瑶光】。

    大乱动黄龙。

    武曲【开阳】并廉贞【玉衡】,正【正气】与烈【刚烈】相合

    相扶文曲星【天权】,正道自当行。

    巨门【天璇】禄存【天玑】隐,以待来日机。

    北斗七星早非前生拦路之态,他早能猜到。

    旭凤居北斗,他自是当有为。

    然而印天之兆,牵牛南斗。

    南斗之星却有异,暗心突生辉,危极亦在藏。

    润玉心中暗自盘算,已有底。

    “夜神殿下,云霞府送来婚服,还请夜神殿下小试一二”

    “进来吧”

    润玉闻声便知是邝露,便让她入内,而邝露抬眸便看到星盘测算,润玉早已经教过她,所以她一眼便知润玉在测算天机。

    更明白润玉在测算何等天机。

    邝露合门,送上礼服,却忍不住多问一句。

    “夜神殿下,可有什么情况”

    润玉负手而立。

    “只是有些危极暗藏罢了”

    润玉语气轻松,邝露却担忧至极。

    “可危险殿下”

    此时润玉只是勾起一丝微笑。

    “邝露,我与你曾言,只有磨砺剑刃,才好上战场,如今我剑锋已厉,盔甲护身,自然当奔赴战局,避无可避!”

    “是,邝露知晓”

    邝露点头,然后听到旭凤的声音,便直接告退。

    便看到旭凤推门便入,整个璇玑宫对他完全没有半点防备。

    润玉见旭凤到来,却反而退了一步。

    “旭凤,我还要试衣,此时不便,你”

    润玉瞟到一眼白色婚服,迅速寻了一个理由想打发他。

    没想到旭凤张口就是。

    “那正好我帮兄长换!”

    旭凤说着便要伸手,润玉一退再退,最后摔上了榻,然后被旭凤牢牢箍在身下。

    两人眼神交叠,润玉竟有些不能直视旭凤那双眼眸,明亮的刺目。

    “旭凤,你。。。”

    “兄长,我爱你!”

    润玉没想到旭凤张口便是这样一句,他们似乎少有这边直接大胆的表达。

    “旭凤。。。”

    “兄长你说恨我,是因为我当年对兄长的逼迫之事吗?”

    旭凤想了许久,只想到自己逼着润玉人伦之事,还是其它不知道的事情,他想知道,他需要知道。

    润玉看着旭凤,伸手抚摸旭凤那额前的碎发,旭凤早已将发丝全部梳起,唯留着额前无法梳拢的碎。

    前生旭凤成为魔尊以后便是如此束发,而今生,自从他们在凡间定情,互许终身,再归天界之日,旭凤便如此,宣告着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