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旭凤有过,他却真是无辜。

    哪怕阻止自己,也一心觉得能从轻发落,就好像他谋逆也不过只是孩子的发脾气。

    而漫长神生,他终究除了锦觅,不曾亏欠他。

    而感情一事便是最难以说清的。

    终究是他欠了旭凤一命,今日便该还了。

    从此前尘往事皆消散。

    润玉含笑而对,指尖却划开血脉凝结成血灵子。

    能感受到身躯的渐渐衰弱。

    他逆转命盘,改变了太多,却不能改变自己神魂之上的伤,为救锦觅,他那寿元已失半数,而今便将余下全部送与旭凤了。

    当真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不过,旭凤,我亏欠的,我都还了。

    从此心无挂碍,了无牵挂。

    有时候人生那么漫长,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

    若是可能,我希望你能放下。

    但是我的私心中,却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在你心中独留我一个无与伦比的位置。

    润玉把血灵珠一下子注入旭凤体内,突然身躯极沉,他眼眸开始模糊,最后无力的倒下,合目静静的睡在旭凤身上。

    这是最安静的一次休息,再不需要思考其它,只是安静的休息。

    黑暗,平静而温柔的接纳了他,如同拥抱自己疲倦的孩子。

    一片寂静无声后,一道灿烂炫目的光芒从旭凤身上冒出,然后便是凤凰真灵再次翱翔天空!

    回首撞回身躯。

    旭凤在那瞬间睁开眼,只发现自己胸口趴伏的脑袋,好笑的伸手摸了摸润玉发丝。

    看来自己伤的比较重,害得兄长担心的没空生气了。

    等一下,等兄长醒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

    可是很快,旭凤就意识到了不对,他闻到了极重的血性味。

    他伸手去触碰润玉,那温度却让他心惊胆寒。

    他一把抱住润玉坐起来,便看到润双手腕之上极深的伤口,此时的血色正从伤口中寂静无声的流淌,带走的更是主人的生命。

    “不。。。不可能。兄长,你,你是不是气旭凤不听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你,你别吓我”

    旭凤几乎颤抖的抱紧润玉,拼命的催动灵力想灌入身躯里面,然而润玉接不住半分,就如同已经漏空的水桶。

    旭凤的声音哽咽而颤抖,极大的惊恐席卷他全身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兄长,你打我你骂我吧不要不要这样!我害怕”

    旭凤惊恐,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如何办,他抱着润玉,此时却腿软的厉害他颠颠撞撞的跑出房子。

    “救命,救命,帮帮我帮帮我!”

    他想大喊,然而出口,却是模糊的呜呼声,他无助的叫嚷着,那如同千疮百孔的心此时被冷风吹过,几乎摧古拉朽之势将他几乎粉碎。

    而此时正在旁边商量对策的岐黄仙倌和邝露,锦觅听到异动急急跑出来。

    便看到旭凤抱着润玉走到了门口,几近奔溃的求救着。

    “陛下!”

    “小鱼仙倌!”

    他们急急跑来,旭凤几乎瞬间瘫软在地,手却紧紧抱着不放,几乎在恳求的看向岐黄仙倌。

    “你会医术,你,你救救他,你快救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你救救他。”

    谁也不曾看过旭凤这般低头跪求的模样。

    可是岐黄仙倌惊讶之下探脉,却心中沉沉。

    “刚才便在说血灵子之术,施术者将自身半数仙元修为凝成血灵子输入被施术者体内,可逆天改命,起死回生,没想到陛下之前居然使过,此时仙元已尽,修为皆散,五衰已至,怕是回天乏术”

    五衰乃是神仙的寿元将近,身体如同凡人将死之态。

    天人仙灵自乐,真身自鸣,润玉真是应龙,自然龙吟不断,然衰相现时,其声消无。

    天人身自带光辉,昼夜昭然不灭,然衰相现时,其光不现。

    天人肌肤香腻,妙有花香,身不染于水,然衰相现时,浴水沾身,汗水不干。

    天人声耳皆敏,万界天音如耳,不惑不疑,然衰相现时,声不入耳,更弱凡人。

    天人眼目清明,天眼无碍,可观大千世界,然衰相现时,天目自闭,仿若黑暗。

    而天人五衰急至,最后便是最后的灰飞烟灭,神魂身躯彻底消散于九天十地。

    润玉将寿元皆付与旭凤,自然再无半分寿元支持。

    “不可能不可能”

    旭凤摇头,喃喃自语,满眼的不能相信,和呆滞的目光。

    “不可能!”

    旭凤居然此时身躯居然冒出涅槃之火,锦觅急急一声。

    “凤凰!你想烧死小鱼仙倌吗!”

    “火神殿下!你看陛下仙躯未散还有转机!”

    这才让旭凤冷静下来,他死死将润玉揉入怀中,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