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了原先坐在那里等候着的人站起身来。

    “这是?!”

    当中有一个人很快的反应了过来,面色沉了下去,“刚才我们所说的话可是被她听到了?”

    李承安扫了一眼伏在自己脚下的女子,像是想起了自己昔年求亲之时所受到的耻辱一般,轻嘲的笑了一声道,“怕是一字都没有漏下。”

    “你——”

    李诗情听出了他的报复之意,齿寒的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咚!”

    球凿彻底的撞破了玉璧。

    眼见着无数根雕龙画凤的朱红柱子被撞断,好似跪膝塌倒了下来,整根承重的柱子彻底的倾斜。只听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响着,眼见着那画栋破,眼见着那金瓦碎,眼见着那高楼倒——

    “轰隆隆隆——”

    倾颓坍塌之余,是无数的烟尘四散着飞扬了起来,冲激着立身一旁监察人翻飞的长发。

    “那就不能留下她了。”

    “且慢。”

    李承安伸手拦下了对方。

    “怎么?”那人见他伸手,一脸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末了,又心照不宣的放荡的笑了起来,“莫不是看着是个绝色你还起了别的心意?”

    李承安笑了一声,只说,“你们许是都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当年李夫人临终前交付的密函。”

    听到这里那人的脸色便是当即大变。

    李诗情被赶过来的武麟扣押在了石头铺就的地上,挣扎了一番只狠狠的望向了他,“李承安你这个畜牲——”

    只喊了一声,便被武麟摁住头压去了脏水洼中。

    “那一封密函,不仅有太子与外敌私通的铁证,还有当中涉案的人员名单与罪证的证据所在,非常的详尽,无一遗漏。”李承安道,“得知李氏还有一个漏网之余,我受长史提见,赶过来给王爷贺寿,想要说的便就是这一件事情。也是我向王爷缴纳的投名状。”

    “必须搜出那一封密函。”

    “咚!”

    “咚!!——”

    崩碎的琼楼玉宇,显露出来的是寻常人家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金银珠宝,奇珍古董,名画真迹。只在这一片飘散的飞尘之中,金光灿烂,璀璨万千。

    那是一粒碎块便能教无数人苦苦劳作一生都不可及的金银。

    追及一生。

    有太多的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的宝物。

    那些令人艳羡的享乐。

    是堆积而作的民膏金山,是百姓血汗与尸骨而铸的酒池肉林。

    是皇权贵胄的快乐乡。

    “轰隆隆隆——”

    万千的阁楼倒塌。

    无数的金玉没入了泥土之中。

    只看着那一面又一面的白墙倒了下去,在操控着锤凿车的工匠们齐心协心的高喝声中,扳动的把手卯足了全力拉起,但脸色沉凝的将那把手齐力的拉至了顶端。

    “喝!”

    一声平整的震喝。

    那些工匠再一齐将那把手给用力的推了下去。

    “咚!——”

    那锤凿在无数次的敲击之后,彻底的凿穿了整个府邸,就在那一面又一面的白墙倒塌之余,赫然的在一方墙体中出现了一口藏在了那里的枯井。

    “等等。”最先发觉的人是嵇舟,他当即抬手拦住了继续准备拆毁的工匠。

    祁青鹤望了过来,面色有些沉凝。

    嵇舟掩着口鼻避着四散的飞尘,说,“东院墙体有夹隙,看着好似是一座……枯井?”

    说到这里,两人的心里却是沉了下去。

    嵇舟抿着唇,面色有些沉凝的看了一会儿,随即举步走了过去,祁青鹤原本就仅仅只能看得一个模糊的轮廓,这里边却又是一片飞扬的灰尘,便更加的看不正切。

    却跟在了他的脚步后边也走了过来,神色一片的清寒。

    走到了那一口枯井的边缘处。

    “来人。”嵇舟道。

    “属下在。”

    “下去……”

    嵇舟正准备差人下去探查一番,却被祁青鹤伸手拦住了。

    “怎么?”嵇舟一顿。

    祁青鹤摇头。

    抬眸但望了他一眼,又看着来着的人是沈钰先锋铁骑当中的人。

    态度却是非常的明显了。

    嵇舟微眯起了眸子,“我亲自去总可以了吧。”

    祁青鹤没有回应他,只是看了一眼挂在了那边残留下来的断了绳索,拿在了手上,示意他去换一根绳子过来,俨然一副要亲自下去的架势。

    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一切都不容分差。

    李夫人的血书在前。

    有名单。

    但能证明这一些人犯案的证据所在,却在另一封密函当中,也就是李诗情所拿着的那一封密函。朝中局势波谲云诡,鱼龙混杂之中原是一切都不清白。

    他得亲自下去“看”。

    “祁兄。”

    嵇舟看他将新换的绳索绑好握在了手中,只觉得胸中总憋了一团的郁气,看着他做好了准备点了几个后备进入的衙役,带着伤也要亲自去看一看,且不愿意第一时间假托任何一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