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做事儿之前,得先把房间里的书和资料收一收。

    戚琅推开窗,正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发现她正在整理东西。

    他溜溜达达晃到虞映的窗前,翻了翻放在窗台外面的一堆书,都是关于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人文相关的,在这些书下面,压着一叠资料,戚琅看到了龙牙醋厂和龙牙镇旅游规划的企划书。

    见他翻得认真,虞映又将手里的一大摞给了他,“你要是感兴趣,就都拿去看吧,反正我也打算扔了。”

    “这些资料应该可以作为阆上的参考,你花了大功夫做的,怎么就要扔了?”戚琅抱着一堆资料和书,感觉有十来斤。

    虞映倒是无所谓,自信道,“我能做出一套方案,就能做出第二套来。”

    戚琅看见她桌面上,还有关于戚家醋厂的东西,单独放到了一旁,有些惊讶,“你准备加班?”

    “嗯,我打算周末先把资料整理一下,周一交给他们做,厂里的宣传册应该能赶在招标会的时候出来。”

    虞映正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就接到了花木商打来的电话,原来是之前订购的,装饰戚家那边院子的苗到了。

    因为是周末,前面的十字大街交通管制,而后门的石板路停满了车,车子进不来,只能靠人工去搬。

    “花苗倒是不重,只是营养土可能还得麻烦你,对了,你哥哥呢?”虞映从家里出来,叫上了虞庆喜。

    虞庆喜穿了个夹脚人字拖,正准备睡午觉,打了个哈欠,“你别三句话不离大川,有小琅是一样的。”

    “就是,姑姑说得对!”戚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能背一百多斤的麦子!”

    “说你胖你还喘,真是个傻小子。”虞庆喜笑嘻嘻,拉着虞映出门搬东西。

    吴奶奶坐在院子下面,回答了虞映,“大川去城里开会去了,估计今天下周,会和他爸妈一块儿回来。”

    虞映也并不关心他真的上了哪儿,但是吴奶奶好意,只能笑着说“好”。

    运花木的货车停在老街口,所以几个人只能走前门,虞映看着虞庆喜的拖鞋,踢踢踏踏,像是要走出个鼓点来。

    “姑姑,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个鞋,别一会儿人拖分离。”

    虞庆喜挽着她的手,伸出自己的脚,“质量好着呢,店家找了两个肌肉大汉拼命扯,都没扯断,牛板筋做的。”

    “我只听说过烤牛板筋,多少钱啊?”

    “99 包邮。”

    虞映无话可说,随着她去。戚琅在她旁边,跟着笑,感觉虞映还挺有偶像包袱,从来没在院子里,见过她穿着拖鞋走来走去,那么随意。

    她买了五袋营养土,两株蔷薇花,还有单独给吴奶奶两株她喜欢的绣球花。

    虞映搬了两盆绣球,虞庆喜抱着两株紫薇,戚琅扛了两袋土,见搬不完,虞映准备回去的时候叫上她爸一起,戚琅拦住了她,说多跑两趟也行。

    虞庆喜搬到半路上,就要和虞映换,来到时候不觉得,但是走回去,脚出了点汗,一直打滑。

    虞映跟她换了换,和戚琅把她甩到了后面,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自行车。

    “戚琅你看着点,别被车子绊到脚。”虞映走在前面,说道。

    戚琅扛着两袋营养土进了门,瞥了自行车一眼,生了一计,他正愁这车修好得太快,自己之后还想和虞映走着上班呢!

    但又觉得自己故意去碰瓷,有点太过分了,毕竟那也是虞庆祥对她的爱。

    就在他把营养土,刚撂在院子中间的时,听见了身后虞庆喜的喊声。

    “哎哟——”

    虞映正在拿着铲子给紫薇花刨坑,赶紧站了起来,看见虞庆喜和自行车倒在了一块儿,两盆绣球花惨不忍睹,泥巴倒了她一身。

    “姑姑!”虞映连忙跑上前,看见虞庆喜的人字拖果然断了,上去拉她。

    “先别动!”虞庆喜作为骨科的护士,迅速地判断了自己全身上下,骨头没一点伤,才伸了手,“你看你爸放的好位置,我得找他赔我医药费。”

    “庆喜,你胳膊流血了!赶紧去处理一下。”吴奶奶也围了过来,着急道。

    虞映将她扶了起来,抖了抖她衣服上的土,又看着花杆断裂的花,这一跤摔得不轻。

    虞庆喜举着手肘看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对虞映说道,“这花和自行车你自己处理一下,顺便帮我把这破鞋丢了!”

    “让你回去换鞋了,你不听我的,我扶你进去。”虞映扶着她,虞庆喜干脆赤着脚,一瘸一拐地和她进了屋。

    找出家里的医药箱,虞映先给她做了清洗、消毒,又撩开她的腰,发现青了一大块,又用跌打酒揉了揉。

    “你要不要请几天假啊?”虞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