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心情大好,从口袋里掏出来个口香糖,十分客气的伸到了江望跟前。

    “来一颗?降降火?清凉一下?”

    江望眼底透着红血丝,斜睨了他一眼,攥着他的手机转身又要去敲门。

    李燃听着哐哐哐的声音,觉得自己的脑壳疼。

    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关起来。

    “哎行行行了,你不知道她密码?”

    江望垂着头,“不知道。”

    温宴初当初跟他说过,可惜他没往心里去。

    江望将李燃的手机丢回到了他怀里,重新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个公寓是江氏集团的,所以公司那边肯定有备用钥匙。

    这次电话没有让他等很久,对面很快被人接起。

    江望不等对方,先开了口:“温宴初这边的公寓,备用钥匙在哪里?”

    对面的小姑娘愣了两秒,“江总,温姑娘昨天搬走了。”

    “搬走?她为什么搬走?”

    江望声音冷的,隔着电话, 对面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小姑娘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相告:“江总,温姑娘结婚了,所以搬走了。”

    结婚。

    两个字让江望觉得胸口闷的厉害,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结婚?”江望后牙槽都快被他咬碎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门的密码被温姑娘恢复了出厂设置,六个0,如果江总嘟”

    江望直接将电话挂断,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

    李燃看着他划开了密码锁,嘴里嚼着口香糖直起身子。

    “有密码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以及摁密码的滴滴声。

    “滴——”

    门锁咔哒几声响后,打开了。

    入目之处,不再是被精心装扮过的样子,家具全都罩着一层没有人气的白布,房间空的可怕。

    江望眉头紧锁,抬脚迈入。

    李燃紧随其后,不忘将门带上。

    曾经铺着柔软垫子的沙发上,如今盖了一张白色的单子。

    房间空了,桌子上的摆件消失了,植物也没有了,就连生活过的气息也消散了。

    江望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一副精力憔悴的姿态。

    他想不明白。

    温宴初结婚对象为什么是时俞?

    江望双手手掌反复在脸上摩擦,最后起身准备往外走。

    经过李燃身边时,被拦了下来。

    “哎,你又要干嘛去啊?”

    江望回头看他,“我去找温宴初。”

    李燃一脸菜色,偏过头,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你接受不了她嫁人了,还是接受不了她嫁的是时俞?”

    江望站在原地,仰起头,几秒后回过头看着李燃,黑眸深不见底,眼中溢出别样的情绪。

    “我都接受不了。”

    尤其是结婚对象是时俞……

    李燃的手依旧停在半空,被江望的话震惊的回不过神。

    不是神经病吧。

    接受不了,昨天还给她介绍什么相亲对象?

    李燃抱着胳膊,垂着头,两只眼睛盯着地面,突然黑色的皮鞋重新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抬头,对上江望的视线,“干嘛?”

    江望下巴朝着他扬了一下,“你不是要给时俞接风,现在就约他。”

    李燃瞳孔地震。

    今天早晨他还不屑约时俞,现在又迫不及待成这样。

    大家曾经都是同学,出了门也是兄弟,何必呢。

    片刻后李燃将头一偏,避开江望视线。

    果断拒绝,“约不了。”

    江望点了点头,舌尖抵着腮帮,一言不发转身朝外面走。

    ——

    下午四点。

    时俞带着温宴初去了演唱会附近的商场。

    温宴初刚摘下自己胸口前的安全带,时俞已经先一步替她打开了车门,很自然的取走放在她腿上的小挎包。

    温宴初弯腰下了车,四处看了下。

    时俞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价值不菲的金属腕表。

    几秒后又将手放下,单手撑在车顶,声音懒洋洋的,“嗯,还有些时间,那我们复习一下。”

    温宴初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紧张的声音都抖了,“倒也不用,我记住了。”

    时俞抱着胳膊,身子斜依着车身上,说话的同时,朝着温宴初的方向倾斜。

    距离很近,声音很撩,“记住什么了时太太。”

    呼出的热气拂过温宴初的发顶,惹得她缩了下脖子。

    停车场很静,静的温宴初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眨着大眼睛,对上男人期许的目光,咧嘴一笑,“记住我们昨天结婚了。”

    “”

    时俞眯着眼睛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蹙着眉,“然后呢?”

    温宴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黑眸微眯,“你的手机密码是0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