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叶孤城也多看了一眼,给出了评价。

    “此马虽娇小玲珑,但也难得天性纯然。”

    而这匹天性纯然的马,在刚刚还撞断了他堂弟的腰。

    叶孤鸿刚直起腰就听见这句话:……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和堂兄的血缘关系一定是掺了水的,要不然哪有一个兄长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叶孤城的目光并没有分给他一点。

    在去蜀中最大的马草商那儿定了马草之后,叶孤城就将人一路送到了别苑外。

    虽然他与阮裳是邻居。但孤男寡女相处总归是不好,叶孤城便也没有进去。

    说着试探,可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还是恪守着礼节,不逾越半分。

    明月下白衣玉冠的剑客身姿湛然,当真是应了那句天外飞仙。

    剑客与美人,这样的组合原本该是最和谐不过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忽然被一个对月长啸的女人打破了气氛。

    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鬼哭狼嚎?

    不只是阮裳一人有这个疑问。

    就连叶孤城也皱起了眉。

    他将阮裳到门口后,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房顶上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她似乎已经在哪儿等了很久了。

    等到见到阮裳时,目光顿了顿,手中的双剑才从身后亮了出来。

    这是……刺客?还是她原本身后的人?

    在这夜半之时,忽然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叶孤城目光眯了眯,正想着。

    下一刻,就见那站在房梁上打扮郑重的女人拿起双剑开始舞了起来。

    月下美人起舞本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是如果那美人不是长啸之后站在房梁上,叶孤城不是一个毫无感情还喜欢阴谋论的剑客,阮裳,阮裳她看不懂,叶孤鸿……腰断了的话。

    一切都会很和谐。

    公孙兰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让这一切显得天时地利人和。

    为此她特意褪去了自己的伪装。

    由一个夜半杀人的熊姥姥,变成了不亚于薛冰的绝色美人。

    只有这样,才是对这一切的尊重。

    在看到阮裳后,她展颜一笑,开始舞动手中长剑。

    阮裳一开始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虽然思来想去,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人,但是并不妨碍她严阵以待。

    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和叶孤城对决。她知道对方的武功路数,对方不知道她的,这可不行。

    阮裳原本已经准备小露一手了,但谁知道那女子竟然拿着剑跳起了舞。

    “——此乃公孙剑舞。”

    公孙兰在跳到高潮的时候高声道。

    “阮姑娘,看好了。”

    就是这把剑将要取你性命。

    等等,这台词怎么有些熟悉?

    阮裳原本准备出手的小木剑顿住,还不待她多想,就见公孙兰扭腰旋转之后,身上彩衣几乎要飘上天,手中双剑也愈发虎虎生威。

    叶孤城也听见了公孙兰的话。

    其实在看到剑舞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红鞋子的首领,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命犯。

    他原本以为她们认识。

    可现在看来,却又是不太像。

    就在他心中暗思是否再观察一下的时候,公孙兰已经跳完了。

    下一刻,凌厉剑气袭来,直冲而下。

    那一击是直取性命而来。

    叶孤城微微皱眉,心中想到果然是刺杀。结果还没等他念头升起,就听公孙兰道:“我平生最恨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

    “今日便将命留下吧,也不枉我以公孙剑舞送你一程。”

    薄情寡义,负心。

    叶孤城面色冷凝,不明白江湖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他不近女色多年,竟居然还有人造谣。

    他面色已经冷了下来,心中猜测着这些围绕着他的造谣究竟是哪里来的。

    会不会与那件事有关?

    只是一瞬间,叶孤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公孙兰双剑刺过来的时候,擒住她问个明白。

    可是下一刻,那口口声声说着负心人的公孙兰却将剑对准了阮……姑娘。

    这反转来的太快,一时之间竟叫人接受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瞎了眼吧,还是刺错了?

    不止远远看见这一幕还来不及阻止的叶孤鸿诧异,就连阮裳自己也诧异。

    刺杀归刺杀,话得说清楚,她什么时候薄情寡义负心无情了?

    阮裳的剑已经滑了出来,小木剑看起来毫无威势可言,可见识过这柄剑的人却完全不敢小看它的威力。

    就在她准备将公孙兰反扇回去的时候。

    那双剑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刚才在房梁上起舞,公孙兰并没有看清阮裳的容貌,只知道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而就是这个美人,害的她同为红鞋子的姐妹有了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