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小凤心口一窒,西门吹雪此时却已收回了目光。在他刚准备开口时,就道:

    “再有下次, 这双手就不用要了。”

    他语气冷淡。

    说的却是真话。

    陆小凤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只是道听途说。真正拆信封的是司空摘星这件事。

    一直到西门吹雪离开, 他才松了口气,接着反应过来事实。

    “???!!!”

    “不对,这不是死猴精干的吗?我怎么给承认了?”

    就在他反应过来后悔时,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另一边,西门吹雪在走出客房后,面上神情就有些变了。不复在陆小凤面前时的冷淡,他停下脚步来,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裳回来后回去见叶孤城他有猜想过。

    但是没想到会是陆小凤说的那样。

    两人一起吃包子……

    西门吹雪不知道这话种有没有夸大的成分。但即使是如此,平常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他还是第一次升起了一些不舒服的情绪。

    还有……对叶孤城隐约的敌意。

    他握紧了剑,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顺着心意来到了阮裳的院子。

    院子门开着。

    玉罗刹这时候正一口一个包子,阴沉的吃着。如果不是确定他手中的是包子,也许还会叫人以为是在吃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香味飘了很远,西门吹雪刚到门口就闻到了。

    叶孤城还在?

    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院子开着,敲门只是一种礼貌。

    虽然阮姑娘武功高强,但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还是得避讳一下。

    也幸好他敲了门。

    玉罗刹本来是在心底咒骂阮裳,听见声音后吓了一跳,差点噎住。不由猛的咳嗽了几声。

    想着不会又是那该死的叶孤城来了吧?

    结果一抬头,却看见了他儿子。

    西门吹雪持剑立在门口,正皱眉看着他,似乎对于他刚才的咳嗽有些疑惑。不过他疑惑的目光也是很冷淡而已。

    玉罗刹哽了哽。

    忍不住吐槽:“阿雪,你就不能换个表情?”

    “整天冷着一张脸,是要吓死人吗?”

    他见西门吹雪不说话,就又道:“你看隔壁的叶孤城都会笑了,怎么你还是原来的表情?你这样追女孩子,是追不到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对于玉罗刹的话,西门吹雪一向是当做没听到的。

    他只是目光顿了顿,眼神转向了桌子上:“你刚才在吃包子?”

    玉罗刹没好气道:“是啊,你要不要吃,三两一个呢。”

    西门吹雪一时间有些无言。

    他本来心底想的是阮姑娘的事,虽然也和包子有关,但是被玉罗刹这么一打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淡了几分。

    阮裳是在后院里练剑的。在听见前面的动静后就出来了,结果一出来就看见玉罗刹坐在一旁一口一个的吃着包子。

    而西门吹雪就在旁边站着。这场面莫名有几分神奇。

    “西门庄主?”

    阮裳有些疑惑。

    西门吹雪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

    阮裳近日里又换回了红衣,鲜艳的颜色衬的她肤色愈白,像是新雪一般。又有几分迤逦之态。

    比起在峨眉初见时,阮姑娘眉眼好像更加肆意了些。

    西门吹雪心中微微顿了顿,在她出声后,垂眸将怀里的玉簪拿了出来。

    “上次在院外一直想要送你,但是被打断却还留在我这儿。”

    他左手握着剑递了过去。这种姿态,莫名有种手里的玉簪与他的剑一样重要的错觉。

    这样郑重的姿态叫阮裳有些诧异,她目光转过去才想起来这玉簪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由了然:“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歉意:“当时叶城主突然出现,我给忘了。”

    “没想到西门庄主你居然还留着。”

    阮裳是真的有些奇怪。

    像西门吹雪这样的人送别人簪子都已经足够叫人惊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过去了这么久,他居然还保存着。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在西门吹雪的坚持下,她还是收了下来。

    “多谢西门庄主。”

    温润的玉簪入手,与阮裳的红裙格外相配。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只觉得这簪子莫名的合乎她心意。

    在看清上面的花纹后,有些惊讶道:“咦,西门庄主,这簪子上的飞鸾,与我衣裙上竟然是一样的。”

    甚至连方向都没有改变。

    西门吹雪收紧了剑,并没有告诉阮裳那是他亲手所刻。

    只是抿了抿唇道:“这枚簪子注定是你的。”

    即使停滞了两次没有送出去,到今日,也注定会是阮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