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被砍晕时还没有知觉,直到一盆水泼在脸上,才被惊醒。

    他外面的黑衣已经不知道踪影,只剩下一身单薄的僧袍贴在身上。颇有些奇异的柔弱感。

    就像是一个被强盗绑走即将……的良家女子一般。

    冰冷的水泼在面上。这时候就算是想要装睡都不行。

    无花的思维还停留在那团黑雾上,想着这人难道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他究竟是谁,与大漠和丐帮有没有关系?

    难道是神水宫?

    就在他脑海中一瞬间涌出许多想法的时候,无花终于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和他之前的所有选项都不一样。

    这张面容映入眼帘,叫无花不由皱了皱眉。

    这是……和楚留香一起来的那位阿玉?他怎么会在这儿?

    正当他心中猜测的时候,他转头又看见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等等,这是——“阮姑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花只觉得今晚的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在僧庐前被人袭击,再次睁开眼,看见却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阮姑娘?

    这情景实在诡异。

    无花声音沙哑了一瞬,不由开口。

    阮裳自是注意到他醒了。

    她既然将人绑了起来,这时候就也不想着装鬼吓人了,见他看过来,便直接点头承认。

    “是我。”

    “无花大师好久不见。”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玉罗刹却抽了抽嘴角。

    你不是刚才才将人打晕吗?哪儿来的什么好久不见。

    但显然无花还没反应过来,他抿唇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问:“敢问贫僧是否有何处得罪了阮姑娘?阮姑娘与这位阿玉壮士为何要绑着贫僧。”

    他心中对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却谨慎的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到此时还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那位玉壮士而已,完全没有往阮裳身上想。

    毕竟……即便到现在,阮裳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反倒是玉罗刹叫人不得不警惕。

    阮裳倒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就坦白了。

    “无花大师不要多想。”

    “我们绑架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个人恩怨。主要是因为你偷了我的马而已。”

    “我偷了你的马?”无花有些疑惑。

    玉罗刹这时补充道: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就是那个叫小红的汗血马,价值连城的那匹,你这和尚做贼还要给腿上留下印子,现在被找到了吧?”

    他嗤笑了声,显然对这和尚装模作样很是不满。

    无花:……

    说这么明显,他要是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他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感情他是阴差阳错之下绑了匹汗血马?

    阮裳见他明白过来,也直白道:“你嘴里没实话,我们原本准备扮鬼吓你,等到你怀疑自己去找的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小红。”

    “但是我现在改了主意。”

    “阮姑娘为何改变主意?”

    想通了关键后,无花眸光闪了闪,虚弱的问。

    阮裳瞥了他一眼,将之前翻到的银针拿了出来。

    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无花大师实在过于狡猾了吧。”

    等等,这是……

    无花瞳孔微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下一秒,他就领会到了阮裳的微笑。

    无花原本以为阮裳是不会武功的。

    却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位阮姑娘只是手指轻轻一点,他体内内力就暴乱了起来。那种感觉实在是过于痛苦。

    无花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奇怪。

    莫名觉得,自己居然像是怀孕了一样?!

    这种痛苦但凡是个人都忍不了。

    玉罗刹虽然不知道无花经历了什么。但从对方的表情来说,就知道一定不会比他当初好多少。

    果然,在肚子里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的时候,无花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下来。”

    阮裳十分守信的停了手问:“好了,我现在问你,小红在哪儿?”

    无花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恍惚。

    在阮裳出手的时候,他还想着一介女子,能将他如何?

    因此他闭紧了嘴。

    然后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

    这是魔鬼吧?

    这就是魔鬼吧?

    “大师莫要介怀。”

    “我还是有些怜香惜玉的。”

    阮裳叹了口气,安抚他道。

    然而刚经历过“怀孕”错觉的无花却只能闭上了嘴。

    阮裳很满意他的识相,在和无花“好好谈谈”后,无花终于答应带他们去找小红了。

    不过风险也很大,阮裳他们得时刻提防着对方使诈。

    毕竟小红也算是个马质,要是一不小心出了差错,阮裳是绝对接受不了的。